沈昭宁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来,胸口剧烈起伏着,攥着他肩膀的手指收紧了又松开,唇齿间溢出一点细碎呜咽声,带着几分讨饶的意味。
裴寻舟这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又烫又沉,目光里还带着没来得及散尽的暗色,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角泛红,嘴唇被亲得又肿又润,像被欺负狠了的样子,喉结上下滚了滚,抬手用拇指蹭了蹭她唇角的水光。
沈昭宁缓了好一会儿才把呼吸匀回来,脸颊滚烫。
裴寻舟稍微修整了一下,就打算继续去组织救援,沈昭宁却说:“我跟你一起去堤坝上。”
裴寻舟直起身来看她:“你去干什么?那边危险。”
沈昭宁:“你去指挥你的,我在后面帮医疗队做事,不往最前面凑,再说了,有你在,我能有什么危险?”
裴寻舟盯着她看了几秒,想了想也是:“行,跟紧我,别乱跑。”
他伸手替她把白大褂的扣子扣好,又顺手把她垂在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帐篷时,堤坝方向刚结束一轮抢险,战士们三三两两地坐在沙袋上休息,有人眼尖先看见了裴寻舟,喊了一声“团长回来了”,呼啦啦一片人站了起来,目光齐刷刷地聚过来,紧接着就看见裴寻舟身边还跟着个穿白大褂的女同志,身量纤细,五官明艳亮眼,在一片灰扑扑的泥浆色里格外醒目。
“团长,这谁啊?”有个年纪小的战士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好奇和兴奋。
高骏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站在人群后面喊了一嗓子:“这都看不出来?嫂子!”
底下一阵起哄声顿时炸开来,七嘴八舌地响成一片:“嫂子好!”
“嫂子真漂亮!”
“团长您这福气也太好了吧!”
战士们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目光在沈昭宁脸上打转,满眼都是稀奇和赞叹。
裴寻舟站在沈昭宁身侧,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伸手很自然地搭在她后腰上,朝众人扫了一眼:“行了,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沈昭宁到了医疗点就开始忙,裴寻舟则带着人继续巡查渗漏点、调配沙袋。
第二天下午,堤坝险情基本得到控制,后续的加固工作交给了接替的部队,裴寻舟接到撤退通知后,带着沈昭宁坐上返程的卡车。
颠簸了一路回到裴家,林芝看着儿媳妇,心疼坏了:“瘦了瘦了,下巴都尖了,赶紧进屋,张嫂炖了汤,先喝一碗暖暖胃。”
裴铭远站在门口,拍了拍裴寻舟的肩膀:“干得不错,没给你老子丢人。”
裴寻舟嗯了一声。
很快,沈昭宁在抗洪一线的事迹就在军区医院传开了,她主动报名参加医疗队,在灾区连续工作两天两夜,处理伤员几十人,还用自己的药膏缓解了战士们因长时间泡水导致的浮肿和皮肤炎症,效果比医院常规用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