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巧玲的脸色白了几分，嘴唇抿得紧紧的，手里的书包带子被她攥得变了形。

她难免心虚，那天确实有不少人从楼梯上上下下，她推人的时候虽然动作快，但保不准真的被谁看见了。

如果沈昭宁真去报案，公安来学校一查一问，难保不会有人把她供出来。

沈昭宁说完那句话，没有再给林巧玲争辩的机会，作势就要去报案。

田瑞芳立刻会意，狠狠地瞪了林巧玲一眼，转身跟上沈昭宁。

两人一前一后往教室门口走去。

林巧玲站在原地，看着沈昭宁和田瑞芳的背影越来越远，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咬着下唇，手指掐进掌心里，如果沈昭宁真的去报了案，公安来学校调查，说不定真的会查出什么。

林巧玲终于绷不住了，快步追了出去。她在走廊拐角处追上沈昭宁，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沈昭宁，你、你别去报案……”

沈昭宁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她。

田瑞芳也站住了，双臂抱在胸前，冷笑了一声：“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当着同学的面你怎么不敢说清楚？”

林巧玲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不是故意的……那天我就是一时冲动……我看见你从楼梯上走下来，脑子里一热就伸手推了你一把……我没想真的把你怎么样，就是想吓唬你一下……我没想到你会摔下去……”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抽泣着看向沈昭宁：“沈同学，我上次已经被记了一个处分，如果这次再被学校知道……我、我可能就会被开除了……你不能别去报案？我可以跟你道歉，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招惹你了……”

沈昭宁定定看着她：“林巧玲，你推我的时候，想过后果吗？如果那天田瑞芳没有拉住我，我从楼梯上滚下去，可能就不只是摔伤那么简单了。你现在说不是故意的，但你已经做了。道歉是你该做的，但我不接受。”

她说完抽回自己的胳膊，对田瑞芳说：“走吧。”

两人离开，留下林巧玲一个人站在走廊里，脸色煞白，指尖发凉，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沈昭宁和田瑞芳到了派出所，把情况如实说明。

派出所的同志做了记录，因为沈昭宁有裴寻舟这层关系，裴寻舟在部队里的身份摆在那里，派出所那边很重视，当天下午就派了民警到学校展开调查。

民警先是问了当天在场的学生，又找了几个沈昭宁提到的目击同学做了笔录，几个人的证词拼在一起，时间、地点、穿着全都对得上。

第二天上午，沈昭宁正在教室上课，门忽然被敲响了。

班主任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名穿着制服的公安同志，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班主任清了清嗓子：“林巧玲，你出来一下。”

林巧玲坐在座位上，脸色惨白，她站起身时腿都是软的，扶着桌子走了两步，整个人像随时要倒下去。

当她被带出教室的那一刻，教室里炸开了锅，大家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林巧玲真的会被公安带走。

田瑞芳坐在沈昭宁旁边，看着林巧玲被带走的背影，心里那口憋了这么久的恶气总算出了一半，“活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