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又喝了一口,端着碗在石桌旁坐下了。
王程自己也盛了一碗,在她对面坐下,两人隔着桌面上几碟小菜和一束从院墙上折来的野花,安安静静地喝着粥。
日光从藤架缝隙里漏下来,在桌面上投出一片细碎的金色光斑。
远处山风吹过竹林,沙沙沙的,像有人在说悄悄话。
铁扇公主喝完了粥,把碗放下,忽然抬头看着他:“你那个世界,是不是有很多像你这样的人?”
“哪样的人?”
“就是你这样的。”
她手指在碗沿上划拉了一下,“说话气人,打架还行,还能——做一手好饭。”
王程看着她,她问这话的时候表情不太一样,没有刚才那股子又凶又别扭的劲头,也没有昨晚酒后的软,是一种更平静的、像是在认真考虑什么事情的模样。
“也有。”他说,“但像我这么帅的,不多。”
铁扇公主被他这句话噎得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了一下。
那天之后,铁扇公主像是想通了什么。
她不再纠结“昨晚算不算数”,也不再在他靠近的时候浑身僵硬。
她甚至开始主动伸手拽他衣角、在他做饭的时候从背后探头看他往锅里放什么调料、偶尔靠在他肩头眯着眼晒太阳。
王程问她怎么回事,她理直气壮地说:“反正都发生了,破罐子破摔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程笑了一声:“你管这叫破罐子破摔?”
“不然呢?”
铁扇公主歪着头看他,“你还能指望我说什么好听的?我可不会那些肉麻兮兮的话。”
两人在翠云山待了几天。
白天铁扇公主带他去看了那片桃林——花正开得旺,满山都是粉白色的花瓣,风一吹就落下来,铺了满地的碎花毯子。
她站在桃林中间,伸手接了一瓣花,放在掌心里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头对王程说:“以前他来的时候,我们就在这儿喝茶。后来他不来了,我就自己来。”
“以后我陪你来。”王程说。
她没接话,但也没反驳。
晚上两人窝在院子里喝酒。
翠云山的月亮又大又圆,挂在竹林梢头,把整座小院照得亮堂堂的。
铁扇公主喝得比昨晚慢,半坛酒下去才微微上了脸。
她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王程:“你说,他听到咱俩的事,会怎么样?”
“气炸。”王程说,“然后把积雷山掀了。”
铁扇公主笑了一声:“那还挺想看的。”
两人就这么厮混了四五天,日子过得没羞没臊。
王程每天都按时加点,到第五天的时候,绑定点数已经攒了五千多。
而积雷山那边,消息已经彻底炸了。
最先传开的是翠云山下的小妖们。
一只小穿山甲从山上下来买酒,在积雷山脚底下的野茶馆里碰见了一只老黄鼠狼,两人对坐着喝酒,小穿山甲一边剥花生一边说:“你听说了没?翠云山那位,跟一个外来的散修好上了。”
老黄鼠狼差点把酒喷出来:“啥?跟牛大王不是还没断么?”
“断没断不知道,反正那散修已经住山上了。铁扇公主亲自给他做饭,两人还一块儿去桃林散步。有人亲眼看见的,两人手拉手,可亲热了。”
“我的天……牛大王知道吗?”
“能不知道吗?那天在积雷山半山腰,牛大王亲眼撞见了。俩人搂着腰从他面前走过去,他脸都绿了。”
“啧啧啧,牛大王这回面子可丢大了。”
这些话像长了腿一样,从积雷山脚传到半山腰,又从半山腰传到山顶。
不出三天,整片南赡部洲的小妖们都开始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铁扇公主跟平天大圣闹掰了!”
“闹掰了?我听说她跟那个姓王的散修好上了,牛大王还去闹了一趟,被人两口子联手打出来了!”
“两口子?都叫上两口子了?那牛大王这下可真成光杆了。”
“可不是嘛。老婆让人撬了,面子也丢光了,我要是他,我都不好意思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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