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战,拼的从来不只是,阵前的刀枪。
拼的,还有那看不见的,粮草、辎重、和一条条,维系着大军命脉的,补给线。
而这一场,看不见的战争,属于云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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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一起,云栀便,依着战前的谋划,将云记,那埋在中州、埋在卫崇军中的所有暗桩,尽数,发动了。
那些暗桩,平日里,是脚夫,是掌柜,是伙计,是行商。他们隐在市井、隐在军需的车马行里,不动声色地,替云记,也替护民的旗,传递着消息。
而如今,决战之日,他们,成了,一柄柄,刺向卫崇命脉的,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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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崇大军的后方,那囤积着几十万大军粮草的,巨大粮仓。
一个云记的老掌柜,姓周,在这军需线上,潜伏了整整三年。这一日,他领着几个,同样潜伏已久的暗桩,趁着前方决战、后方空虚,将一桶桶火油,泼上了那堆积如山的粮草。
“点火!”周掌柜低喝一声。
火把,掷入粮草。
轰!
那座囤积了卫崇五十万大军半月口粮的粮仓,冲天的火光,瞬间,腾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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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水了!粮仓走水了!”
卫崇后方,一片大乱。
周掌柜和那几个暗桩,却没有走。他们知道,自己一旦动手,便再无生路。他们守在粮仓门口,用血肉之躯,死死地,挡住了那些赶来救火的卫崇兵卒。
“替护民的旗,烧了这卖国贼的粮!”周掌柜浑身浴血,纵声大笑,“值了!”
火光中,那几个云记的暗桩,一个一个,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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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样的火,在卫崇大军的后方,一处,又一处,接连,燃起。
云记的暗桩,分成数十股,同时动手。烧粮仓、断粮道、劫辎重、毁军械。
他们大多,没有习过武艺。他们唯一的凭仗,是对军需线的熟悉,和一颗,不惜以命,替护民旗做事的心。
他们,用一条条命,将卫崇那,维系五十万大军的命脉,一条一条,彻底,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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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粮草被焚、补给断绝的消息,传到前线,本就哗变的卫崇大军,愈发,溃不成军。
一支断了粮的军队,一支为卖国贼卖命、又军心尽丧的军队――它,是没有,任何,再战下去的可能的。
而与此同时,护民之师这边,那,一直维系着大军血脉的补给,却,源源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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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云栀的手笔。
早在开战前,她便动用云记天下的商队,在暗中,备下了海量的粮草、箭矢、金疮药。
决战一起,那一支支云记的商队,便冒着枪林箭雨,穿行在战场的后方,将一车车的补给,源源不断地,送到护民将士的手里。
前线的箭,快用尽了,云记的箭,到了。将士的伤,无药可医了,云记的金疮药,到了。饿着肚子的士卒,吃上了,云记送来的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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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东家的商队,又送粮来了!”
“云记的箭!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