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景勃然大怒,当下便命人押送方家父子入皇城,他要亲自审问。
得知城内官员后院可能藏有西疆细作,萧砚景更是又惊又怒。
当即命萧家兄弟继续封锁京城,直至找出所有西疆细作为止。
但这个要求,萧临崖兄弟自然是拒绝的。
萧越然直道:“陛下,江蓉敏在京城已经潜伏十数年,他们安插的细作自然也是隐藏在众多官员之中,防不胜防,我们不可能一直封锁京城。”
萧临崖也跟着道:“是啊,陛下,万一江蓉敏逃了,西疆那边得到消息,又会动什么手脚。”
“到时候我们被锁在城里,很有可能直接被切断了所有消息来源,到时候被西疆瓮中捉鳖,事情只会更糟糕!”
小鱼宝和她的师姐玄莺会玄术,便成为萧临崖兄弟与萧砚景交涉的筹码。
最后萧砚景还是答应了萧临崖兄弟的请求,并将此事全权交给他们兄弟负责。
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后,本来萧临崖和萧越然就该出皇城,抓紧时间去处理后面的事情。
只是他们二人却没有直接离开,萧砚景顿时察觉不对劲,微微挑眉看着他们问道:“还有什么事情要禀报的吗?”
萧临崖和萧越然对视一眼,随即便扑通一声下跪。
萧砚景立马撑着身体坐起来,问道:“你们兄弟这是做什么?”
萧越然开口道:“请陛下恕罪,臣子斗胆,请陛下告诉臣子,当初陈元康是安神殿内唯一活下来的人,陛下为何会留下他的性命,不将其处死呢?”
听见他们是问陈元康的事,萧砚景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
他语气有些无奈,不慌不忙地解释:“有些事你们也许不知道。”
“当年先帝早就怀疑西疆圣女有问题,陈元康是先帝安插在安神殿的内应。”
“当年事发后,安神殿内所有人都死了,先帝也因此重伤昏迷。”
“朕也不知道当年大殿内究竟发生了何事,但他作为唯一生还者,也许只有他知道真相,朕自然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把他杀了,让真相湮没。”
“但他当时已经疯癫,朕便只能先将他关押起来。”
萧砚景脸上没有一丝撒谎的痕迹,眼里满是对先帝的追忆和当年那件事的后怕。
如果不是他们已经通过陈元康知道了部分真相,也许就这样被他给骗了。
萧砚景看着他们的神情,似是有些无奈地说道:“朕不知道陈元康向你们说了什么,但朕可以保证,朕确实不知道他是西疆的细作。”
“否则把一个细作放在宫里,这样的事朕怎么可能会做呢?这也太愚蠢了。”
萧砚景看起来并没有急于追问萧临崖兄弟,究竟从陈元康那里得到了什么消息。
一切看起来都从容不迫,他只是一个无奈的帝王。
可他越是这么镇定,萧越然和萧临崖就越怀疑他。
知道他这里是得不到什么消息,萧家兄弟便一副相信了他说的话的模样,领命离去。
等他们兄弟二人离开后,萧砚景那温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高立!”
高立连忙从门外进来。
方才萧临崖和萧越然兄弟的话,高立自然是听见了的。
此刻高立进来时,更是满额冷汗。
他跟在陛下身边多年,可就连他也不知道,陛下和陈元康之间竟然还有此等不为人知的交易。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