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想在这里跟我动手吗,小鬼……”
“够了!!”
就在鬼鲛准备‘动手’之时,一声怒喝从前方的叩口中骤然炸开。
他转过身来,脸上此刻满是真切的怒意。
他看着面前剑拔弩张的两人,语气凝重的继续说道:
“这次任务,我们代表的是整个雾隐的门面。
在木叶的大门口自己人打起来,像什么样子!都给我冷静一些!”
鬼鲛与羽高在叩的喝斥下同时收敛了气势。鬼鲛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羽高也将那股狂躁的查克拉重新压回体内。
两人不约而同地朝叩低下了头。
“非常抱歉,空大人。”
叩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那个还在咬着下唇、脸上写满了不甘的羽高。
叩连忙将表情重新调整到严肃模式,目光转向鬼鲛,语气坚决的沉声说道:
“鬼鲛,向羽高道歉。”
听着叩的话语,原本还低着头的羽高猛地抬起头来,惊讶的看着叩那张严肃而认真的侧脸,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干柿鬼鲛,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哈?”
鬼鲛装作一副极其诧异的样子,抗拒的说道:
“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向这个小鬼道歉?”
“首先,我要纠正你一个很重要的错误。”
叩将视线从鬼鲛身上移开,落在羽高那张还挂着错愕的脸上。
他看着羽高的眼睛,用极其郑重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人柱力,从来不是什么兵器和工具。
他们是英雄,是我们的同伴,也是为了保护我们,而被迫必须与怪物相伴一生的……受害者。
无论你对羽高有多不满,也绝不应该拿他身为人柱力的身份来攻击他!”
羽高怔怔地看着叩,眼眶竟不受控制地微微泛湿。
叩与鬼鲛极快地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随即叩重新将目光落回鬼鲛身上,语气比方才更加严肃了几分。
“另一点,你不该当着他的面来指责他的老师。
众所周知,尊师重道,向来是忍界的优良传统。
据我所知,羽高自幼便是由他的师父一手带大的。
辱骂同伴的家人,这在我们雾隐是绝对不允许的。
我们雾隐已经变……―你不应该因为羽高和他的师父一直漂流在雾隐之外,就对他有所偏见!”
叩看着鬼鲛,将声音又拔高了些许,像是在宣判一项不容任何人反驳的铁则
“羽高和他的师父,也是我们雾隐的一员。”
羽高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位几乎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圣光的空大人,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空大人说……我和师父,都是雾隐的一员?!’
鬼鲛看着眼前正在狂飙演技的叩,身上的老戏骨之魂也在同一瞬间被点燃了。
他沉重地低下头,眼中浮现出一抹极其真挚的惭愧:
“您说得对,空大人,是我太过傲慢了。
我现在就向羽高道歉。”
说着,鬼鲛转过身,朝羽高郑重地弯下了腰:
“羽高,非常抱歉,我不该拿你的老师和人柱力的身份来攻击你,是我太冒犯了。”
羽高看着面前这个身为雾隐暗部部长、在整个忍界都赫赫有名的干柿鬼鲛,正朝自己深深地弯着腰,于是连连摆手道:
“不不不,没什么没什么!那个,我也有责任,我不该那么冲动……”
他说着说着,声音便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对于这个从小便离开村子、对雾隐的记忆还停留在孩童时期村民们那些恐惧的目光,与师父口中那些血雾时代的残酷故事的年轻人来说,
叩方才那番话所带来的冲击,几乎可以说是颠覆性的!
‘水影辅佐――空大人吗。’
羽高望着前方那个转过身去、继续为他们领路的温和背影,在心底无声地喃喃自语。
‘跟师父说的一样,这位空大人,是个好人啊!!!’
而就在羽高还沉浸在自己那份被接纳的感动中时,走在前方的叩与跟在身后的鬼鲛已经在同一瞬间交换了一个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满意眼神。
计划通!六尾人柱力羽高的好感度已成功提升!
接下来将他长期留在村子里,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
叩一边步履从容地走在最前方,一边在心中感慨道:
‘嘿!没想到带土那家伙的脑子还真能转起来,悄无声息地就把六尾人柱力的所有情报都收集齐了,还顺带把他和他师父从雾隐外围的那个小据点里挖了出来。
这手段,真是阴完了……’
‘唉,要是当初他追琳的时候能有现在一半的脑子就好了。’
想到这里,叩眼神忽然微微一凝。
在那条官道的尽头,在那片被午后阳光映得轮廓分明的山岩之上,木叶大门的轮廓,已然浮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他们,快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