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绍。”周显生难得叫他的全名。
“管好你的人。”
祁绍听见这语气,瞬间脑子里就绷起了一根弦。
他是知道周显生的脾性的。
要不是因为周显生被逼到了绝境,祁绍绝对不想和周显生处于对峙的位置上。
显然此刻不是对峙的时机。
“怎么……是老爷子那里又出了毛病?”
祁绍原本是担心周显生看不过眼自己拉拢邬凤这件事情的。
可后者显然没有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
周显生看了眼在自己膝盖上趴着睡着的陆容渡,两眼的睫毛浓密地盖着,睡得格外安稳。
他抬起头道,“你什么时候用完温省?”
祁绍瞬间舒缓了一口气,他边打太极,“温省啊,最近公司安排了不少事情给他,怎么是惹你生气了?”
“把事情都撤掉吧,换个人。”
原本祁绍就没打算认识温省。
要不是温省攒足了气力,和陆容渡同年火了一部剧,恐怕公司就打算在合约到期之后直接和温省解约了。
碰巧今年他风大,能够成为话题人物,祁绍也是看中了温省的热度。
可再厉害的人,却又够不上周显生的水平。
对于祁绍来说,一个周显生能打十个温省。
“成!”
祁绍答应地十分爽快。
周显生却没再多说。
如果只是波及了容洛,周显生也只会让公司里的人去处理一下。
可这件事情,却让陆容渡变成现在这样。
周显生再难坐视不理。
电话另一头。
刚挂了电话的祁绍,却又收到了另一个老熟人的电话。
“喂喂喂。”
“祁绍。”
许芳干净的声音难得出现在这条线路上。
“是因为我受欢迎吗,怎么今天一个个的都给我打电话?”
祁绍也是满头雾水,他只知道温省做了令周显生不开心的事,却不知道这来龙去脉。
毕竟祁绍也是很忙的。
他此刻正忙着定下射击训练的场地,打算带着郭敬去体验一番。
“你知道陆容渡现在在哪儿吗?”
祁绍无聊地划着手机,在几个自己常去的马术场和射击场里纠结。“我哪儿知道?我又不是人形雷达啊?”
“你还在北京?”
许芳那头传来人声嘈杂,显然不是在室内打的电话。
“啊。”
“晚上来接我。”
说完许芳就直接挂了电话,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祁绍。
“我是什么御用司机吗?”祁绍很是怀疑大家对他的定位,“我是没有什么正事儿要做的吗?”
嘴上虽然这么说,祁绍的身体也格外诚实地拿了手上的钥匙,径直就往地下车库的方向走去。
车里。
周显生将容洛所在的酒店定位发给了徐东臣,然后直接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东臣。”
“嗯。”
徐东臣说话有些疲惫。
周显生没问他什么。
“我知道了。”徐东臣那头安安静静。
“好了,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陆容渡其实很想说,这件事情已经不再限于你们两个人之间了。现在的处理,不仅要照顾到你们两个人的节奏,也应该考虑到陆容渡的情绪变化。
可徐东臣也是他的朋友,他也心疼徐东臣。
于是他只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话。
他知道如果是要找容洛的话,徐东臣自然有办法找到。
他以前也问过为什么徐东臣不愿意公开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那时候两个人还在海边度假。
徐东臣背着手慢慢的在沙滩边上走着。
陆容渡问道。
“既然你们俩互相都有感觉,为什么不敢公开?”
“何况你们已经相处了挺长一段时间,我能感觉出来你对容洛……是认真的。”
徐东臣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直接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子。
然后让沙粒慢慢从自己的指尖流了下去。
风慢慢的吹过沙粒,一颗一颗的养到了海里。
也有不少砂粒直接落到了地上。
他说。
“这些沙粒永远是自由的,它们随风的方向而去,却不一定,跟着风落到想要去的地方。”
“每个人生来都像是一棵浮萍,慢慢的在时间走着,你以为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可永远你都像一颗无法控制自己的沙粒。”
陆容渡摇了摇头。
“即便如此,这不是你将他藏着掖着的理由。”
徐东臣也笑了,他直接一把手把所有的沙子都倒出去。
然后拍了拍手,笑着看着一边的陆容渡。
那时候陆容渡还在当大学老师。
“不是我藏着掖着,这是保护。”
“你想过为什么我不愿意见他带到人前吗?”
“你知道为什么上一次我带他来聚会的时候,甚至没有正式的向你们介绍过他吗?”
“我很喜欢她,也很想保护她,但我也知道他心里始终有一份怯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