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安从秦家老宅搬了出去,盛汀兰给她安排了一栋市区的高级别墅。
"你先在这儿住着,等你奶奶消气了再说。反正你们年轻人不就盼着单独住吗?这儿也自在些。"盛汀兰嘴上安慰着,语气却透着几分冷淡。
秦念安一边亲手收拾东西,一边低着头掉眼泪。
被骗的事已经板上钉钉,警方说会尽力追回损失,但谁都清楚,这就是专门盯着有钱人的杀猪盘,能拿回来的钱少之又少,那帮人大概率早就逃到国外去了。
这事自然也瞒不住老太太和秦家上下。老太太嘴上没说什么,耐心却早就耗光了,盛汀兰没办法,只能先让他搬出来。
"我哥呢?他也不管我了吗?"秦念安嗓子哑得厉害。
盛汀兰顿了顿,没好意思说自己那天没控制住脾气,动手打了江樵,甚至差点连秦康浔都要打。他估摸着秦墨就是因为这个才跟自己置气的,打江樵那一巴掌时秦墨还没说什么,等自己抬手要打秦康浔,才彻底把人惹毛了。
"让你住你就住,问那么多干什么。"盛汀兰懒懒地撂下一句。她其实也想问女儿,当初为什么一口咬定江樵是诈骗团伙的人,还说自己亲眼见过。可一想到秦念安那性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妈,对不起,我现在只有你了。"眼看盛汀兰要走,秦念安抽抽搭搭地扑上去抱住他,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盛汀兰本来还气着,见女儿这副模样,再想想家里人都不愿管她,那股火慢慢就消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我又没说不管你。"
另一边,向曼丽和苏临川也从向挽月嘴里听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念安也真是太莽撞了,这几年搞投资就没少亏钱。"向曼丽叹道。
"可不是嘛,念安一直想跟咱们月月比,可哪方面差得都远着呢。"苏临川跟着附和。
"你说秦墨那天真跟你盛阿姨发火了?"向曼丽又问。
向挽月点点头:"盛阿姨那天没控制住脾气,差点动手打康康,秦墨好像挺生气的。"
向曼丽抿了抿嘴。
她一直想不通,江樵都走了那么久,秦墨既不提离婚,也不提跟挽月结婚的事。后来琢磨明白了,问题就出在秦康浔这个孩子身上。
秦康浔刚出生那几年,秦墨还年轻,没亲手带过孩子,感情淡,只剩一份责任。可江樵走后这几年,父子俩朝夕相处,加上秦墨年纪也大了些,对孩子的感情越来越深,现在做什么事都先想着儿子。
向曼丽忍不住把女儿迟迟嫁不进去的账算到了秦康浔头上:"要是没这个孩子就好了。"她小声嘀咕。
苏临川也叹气:"当初还以为咱们月月对这孩子好,秦墨看在眼里能早点松口结婚,谁知道拖到现在。"
向曼丽忽然想到一件事,挽月要想嫁进秦家,还是离不开盛汀兰。
再怎么说,盛汀兰也是秦墨名义上的母亲,母子俩相处几十年,多少还是有感情的。而且盛汀兰又格外喜欢向挽月,要是她和秦墨真闹僵了,对自家也没好处。
想到这儿,向曼丽赶紧叮嘱:"你好好劝劝秦墨,再怎么说也是母子,不能就这么僵着,让他赶紧跟你盛阿姨和好。"
向挽月也明白母亲的意思,盛汀兰本来就站在她们这边,真跟秦墨闹掰了得不偿失,便应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苏临川也跟着搭腔:"就是,秦墨听你的,你多说说。"
当天晚上,向挽月就约了秦墨出来吃饭。
她精心打扮过,选的也是秦墨一向喜欢的餐厅,窗外景色好,暖黄的灯光映着一湖碧绿的水,格外有情调。
"别不开心了,笑一个嘛。"向挽月撒着娇。
秦墨抿了抿唇,脸色比之前缓和了些,但没说话。
"你跟盛阿姨还在冷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