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跟我回家吧,我们一起吃顿饭怎么样?”盛汀兰脸上再没之前的趾高气扬,神情甚至带着恳切。
“神经病。”江华嘟囔一声,拉着秦康浔坐进车里。
江樵也赶紧启动汽车,掉头离开的时候,看到盛汀兰还站在原地,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盛汀兰坐在车里,头疼地揉着眉心,感觉自己脑子乱哄哄的。
“怎么会是她?不可能,不可能!”
她自己嘟嘟囔囔,前排的司机忍不住问“太太,您还好吗?”
“没事。”盛汀兰反应过来,赶紧说“去虞山公馆。”
来到虞山公馆,周妈开门,一看到她神情立马紧张起来,小心地问“太太,您有什么事吗?”
盛汀兰就像没有听到径直冲进去,环视一圈才意识到江樵已经离开这里五年。
这里也不会留下她任何生活的痕迹。
墙上挂着秦康浔的画,客厅餐厅打扫得一尘不染,墙角立着昂贵的装饰品。
而这一切都跟江樵没关系。
盛汀兰鬼使神差地冲进卫生间,看到秦康浔的牙刷。
她慌忙把秦康浔的牙刷用卫生纸包好,塞进自己包里,周妈跟过来,“太太,您怎么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盛汀兰吓一跳,怒骂她。
忽然想到以前江樵在的时候,周妈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估计没少找她麻烦。
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怒斥道“既然是佣人就守好自己的本分,以后少对主人指手画脚的。”
周妈莫名其妙,但想到盛汀兰一向不喜欢她,估计还是像以前那样挑她毛病,赶紧低眉顺眼地答道“是。”
盛汀兰瞪她一眼,离开卫生间。
走出虞山公馆不远,秦墨的车迎面开来。
秦墨也看到她了,车子降速,车窗降下来,露出秦墨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你怎么在这?”他问。
声音里含着十足的戒备,以及厌烦。
盛汀兰自然听出了他的语气,此时顾不上计较,反而多了几分心虚。
“我,我来看看康康,他不在,我就走了。”
说完,赶紧拉开自己的车门坐进去。
秦墨虽然有些莫名,但想到秦康浔不在家,也没有多想。
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盛汀兰冷静下来,甚至自觉荒唐地笑出声。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脑子里进水了,怎么会往那方面想呢,甚至还把秦康浔的牙刷偷出来。
她想着把牙刷扔进垃圾桶,犹豫半天又收回来,然后拿出手机开始查。
医学上来说,外婆和外孙是无法明确地做亲子鉴定的,但可以做亲缘倾向鉴定。
秦墨跟她没有血缘关系,如果能证明秦康浔和她有亲缘倾向,那么亲缘关系只能来着妈妈那边,也就是江樵。
盛汀兰崩溃地捂住脸。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她?
盛汀兰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
不敢确定自己是激动兴奋,还是抗拒害怕。
可她清晰地记得,自己女儿左手手腕上确实有一个胎记,因为在正中间,她记得十分清楚。
跟江樵相处那么多年,她怎么从来没发现?
几天后,盛汀兰收到一份文件快递。
她把房门反锁,手颤抖着打开文件。
前几页都是详细繁琐的专业内容,她看不懂,烦躁地翻到最后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