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能把人抓回来。

海岛就这么大，船也是固定时间来。

她跑不掉，抓回来以后再慢慢哄，锁起来也不是不行。

反正她本来就该待在自己身边。

沈焕闭着眼。

安静等着。

结果下一秒。

耳边传来叶青惊喜的声音。

“真的？”

沈焕微微一怔。

叶青眼睛都亮了。

“你们要收女兵吗？是不是因为我要留下来当女兵，所以不能离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突然教我认字肯定有原因！”

沈焕：“……”

叶青越说越激动。

“是不是认完字就能报名？我能不能当文艺兵？或者炊事兵也行！我力气很大的！”

房间里安静了。

沈焕缓缓睁开眼。

他看着眼前兴奋得脸都红了的人。

刚刚那些阴暗念头，那些酝酿半天的情绪，那点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

现在全没了。

沈焕盯着她看了半天。

最后闭上眼，他抬起手捂住脸。

叶青还在旁边期待地问。

“是不是啊？你说话啊，我是不是能当女兵了？”

沈焕沉默许久。

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不能。”

叶青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啊？”

沈焕面无表情。

“卫生兵不能。炊事兵不能，什么兵都不能。”

叶青顿时蔫了。

沈焕看着她那副失望的模样，他觉得胸口又开始疼了。

他缓了许久，胸口的疼意终于慢慢退去，他撑着床准备坐起来。

叶青立刻察觉，急忙问：“你干嘛？”

“烧水。”沈焕声音还有些哑，语气平淡。

“你昨天才发烧，今天又淋雨……”

叶青赶紧伸手把他按回去，“烧什么水，我自己会弄，你还是好好躺着。”

沈焕看着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沉默了一下，没有再起身。

叶青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想起一件事，“对了，你这个胸口疼，我想起来了，你小时候是不是也有这个病？”

沈焕抬眼看向她，目光让叶青有些尴尬。

她抓了抓头发，小声说道：“我记得好像有一次你掉进水里，我救你上来，你当时就是捂着胸口吧？我那时候还以为是我救晚了。”

沈焕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叶青，目光一点点深了。

叶青见状，又小声问：“怎么了？我记错了吗？”

沈焕喉结滚动了一下，缓缓开口：“你还记得？”

叶青点头，“那次把我吓死了，你在河里一动不动，我费了好大劲才把你拖上来。”

她忍不住笑了，“后来你醒了还咬我，我胳膊都被你咬青了。”

沈焕垂下眼，没有回答，那时候咬她是因为自己真的不想活。

叶青看他一直沉默，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沈焕？”

沈焕回过神，轻声嗯了一声。

他看着叶青，突然问：“叶青，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什么好人，你会跑吗？”

叶青愣了一下，说：“你带我出来，还让我成了城里人，住这么好的房子，给我买肉包，还教我认字，怎么可能不是好人？”

沈焕闭上眼，他心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那些阴暗又偏执的想法，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有些可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