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也给冬儿带了水果,还有一包煮好的鸡蛋,还有两个煮好的咸鸭蛋。
父亲每次上火车,都自备干粮和水,他一生节俭,从不多花一分钱。
到了火车站,父亲快步往售票口走,要给静安母女买火车票。
静安看着父亲,心里升起温暖。
父亲有时候也糊涂,让静安给静禹花钱。但如果静安有困难,父亲肯定会帮她。
静安说:“爸,火车票我提前买好了,你不用去买。”
父亲就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要塞给静安。
静安连忙拒绝:“爸,昨天我妈给我拿一千,你不能再给我了。等冬儿病治好了,我再把钱还给你们。”
父亲不高兴;“你说啥话呢,那是我们给你的钱,可不是借的。把冬儿的病治好,比啥都强。”
父亲还低声地叮嘱静安:“不能大声地谈钱,尤其在火车上,人一多,拥挤的时候,一定看住自已的钱包,不能用手总去摸兜里的钱,容易被小偷盯上。”
以前,静安觉得父亲唠叨,这一次,却被父亲说得眼睛湿润。
父母都深爱自已的孩子,只是,有时候他们重男轻女,有时候,父母也不会表达他们的爱意。
父亲帮静安拿着包,送他们进了站台。
父亲站在栏杆外面,冲里面的静安和冬儿挥手。
静安回头去看,只看到父亲头上一片花白。
父亲老了,不能再让父亲替她操心。
上了火车,找到座位,静安把包都举到货架上。
一个包没扔上去,旁边一个男人接住了静安的包,帮静安把包放到架子上。
一路上,坐在旁边的男人一直跟静安说话。
静安没心思说话,她脑子里想着去医院会是什么情况,很担心医院治不好冬儿的病。
男人却很殷勤。售货员推着小车经过,男人就问静安想吃什么。
静安觉得男人热情过度,但也没多想。
冬儿上了一趟厕所回来,就坐在静安和男人之间,男人一说话,冬儿脸上就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冬儿还对静安说:“妈,你不是困了吗,你趴在小桌上睡吧。”
靠窗的座位,能把胳膊搭在两个座椅中间的小桌上睡一觉。
静安有点担心冬儿:“你能照顾自已啊?”
冬儿说:“你睡吧,我能照顾自已
冬儿还把风衣披在静安身上。
男人见静安睡下,就找话跟冬儿说话,说了三句,冬儿回一句。
后来,男人又问冬儿什么,冬儿忽然说:“我想休息一会儿——”
男人还在说话。
冬儿委婉但坚定地说:“我想休息一会儿——”
静安趴在桌子上还没睡着,她忍不住笑,看到女儿很戒备男人,静安才放心地睡了。
后来,火车到王府,停车一咣当,静安醒了。
那男人去厕所了。
冬儿板着脸,严肃地看着静安说:“妈,那个男的没安好心,总跟你嘚瑟,你别搭理他!”
静安忍着笑说:“没看出他怎么不安好心。”
冬儿不悦地看着静安:“妈,我说真的,那家伙不是个好人,他再跟你说话,你不吱声!”
静安笑了,也想起男人的种种细节,他确实有点殷勤过度。
静安年轻的时候,有几分姿色。但其实她不是丹凤眼,也不是桃花眼,静安也没有风尘相。
尤其中年以后,静安有点偏中性,像李宇春的风格。
但就有男人愿意跟静安贴乎。
静安没当回事,因为她心里很清楚,顾泽那样的男人,她都放手,别说其他男人了,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她没时间和男人打情骂俏,她的时间都给了女儿和写作,其他的一切,都无法占据她的时间。
等男人再回来,静安继续趴桌子睡觉。
下火车时候,男人还要帮静安拿包,冬儿很客气地说:“谢谢,不用,我和我妈能拿动。”
冬儿声音轻,但语气很坚定,表情也严肃,到底是把那个男人劝退。
两人背包罗伞地往出站口走的时候,静安忍不住笑。
冬儿却瞪了静安一眼:“妈,你不能冲男人笑!”
静安更笑了:“因为他们,我连的笑的权利都没有了?我总不能冲他们哭吧?”
冬儿也笑了。
静安趁机劝冬儿:“你跟周旭在一起,妈妈也跟你刚才一样担心。”
冬儿一听妈妈说到周旭,她不吭声。但眼神复杂,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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