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儿在旁边问:“护士姐姐,我们能领回多少?”
护士怜惜地伸手给冬儿擦掉脸上的泪珠,笑着说:“大约能有三千左右,也不一定,要看你们的情况评为几级。”
冬儿没说话,低头垂泪。
静安一路上都安慰冬儿:“你只管好好学习,挣钱的事情妈妈来负责。”
顾泽给静安定的酒店离医院远,静安就没有去住。
她和冬儿在附近找了一个旅店,一晚上60元。
房间还不错。因为房间的举架高,上面还搭了一个上铺。
冬儿跑到上铺,问:“妈,你跟我住上铺,还是你自已住下铺?”
静安知道冬儿的心思,她想拥有独立的空间。
静安就住下铺。
晚上,娘俩去逛夜市,吃小吃。
静安还打算去桂林路的旧书店,买点旧书。
静禹来电话,要请他们吃饭。
静安说:“你来吧,不用请我们吃大餐,就请我们逛夜市吧。”
原计划,静安打算住一宿就回去。但有些事情,她需要去办一下。
她打算去看看左岸,再去看看弟媳的父亲。
这就需要一天的时间,要是来得及,明天晚上坐火车回家,要是来不及,就坐第二天的早车回家,冬儿下午还能上课。
静禹来到夜市,领着冬儿吃了鸡汁豆腐串,羊肉串,铁板鱿鱼。
烤铁板鱿鱼的时候,冬儿对摊主说:“不能放辣椒,我不能吃辣椒,我吃药呢。”
摊主对冬儿一笑:“这么漂亮,没啥病啊。”
嘴上说着,摊主给冬儿换了一个新鲜的鱿鱼,摁在铁板上,烤得香滋辣味。
冬儿的病不能吃辣的,不能熬夜,不能焦虑,不能劳累,不能思虑过度,还要加强营养。
静禹看着前面走着的冬儿,叮嘱静安不要总是催着冬儿学习。
静禹说:“我要辞职的时候才想明白,这些年努力学习为了什么?就为了生活过得好一点。如果有其他途径能让生活过得好一点,那为什么非得去考学呢?”
静安看着弟弟,他以前可不这么说。
静禹说:“大姐,尤其看到你现在写杂志的成绩,我真是觉得有些人适合学习,那就努力学习,学到尽头。
“有些人不适合坐在课堂里,那就去参加社会实践。只要找到自已喜欢做的事,那就是好的。”
静安发现静禹现在的观点跟过去不太一样。也许是在单位受到各种打击吧,导致他在职场心灰意冷,才萌生去意。
静安担心地问:“我听凤兰说你岳父病了,你岳母照顾他,将来他病好了能啥样?你还能出去吗?”
静禹说:“我出去没问题,凤兰要出去就有点难,家里,孩子,都需要她。我要是一个人走,凤兰还不放心——”
静安还是问出了那句话:“非得走吗?要是到了国外,不如国内的待遇好呢?”
静禹淡淡地说:“姐,我已经做出决定,只要我肯吃苦,到了外面,肯定比在原来的单位活得顺心。”
静安看着弟弟。
弟弟再也不是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弟弟。弟弟早已经成人,他的想法早就超越了静安几条街。
静禹叮嘱静安:“大姐,冬儿这一生太坎坷了。那么点就没了爸爸,你要多关心她,不要总催着她学习——”
静禹的话,让静安若有所思。
不学习,将来就跟静安一样,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累啊。有多少次,静安险些掉入深渊。
是老天垂帘,是静安命大,运气够好,她的脾气也够犟,才一步步地从深渊走到太阳照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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