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葛涛的一刻,静安总是有些心猿意马。
看着葛涛那双多情的桃花眼,看着葛涛那刀砍斧削的一张脸,总让她回忆起过去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那些快乐,就像小雨点一样,落在她的皮肤上,让她心里升起很多别样的情绪。
可是,当他们分开,静安猜不透葛涛想什么,她想不到葛涛会跟多少女人来往。
只要这么一想,静安的心就纠结成一团乱麻一样的疙瘩……
静安试图解开这乱麻的疙瘩,但越解,疙瘩越大,最后,这疙瘩会把静安包在里面,让她透不过气。
葛涛对女人的追逐和征服,没有止歇,说不上什么时候,三年,三个月,三天,葛涛又会去追逐年轻漂亮的女人。
葛涛可以同时喜欢很多女人。
葛涛就是这样一个人。
静安一旦跟葛涛在纠缠在一起,葛涛和别的女人的事情,静安会不在意吗?
还有,葛涛要是控制她呢?
这些事情,都是静安不喜欢的,会让她心神不宁,无法安静地生活。
爱一个人,很容易,但长久地无怨无悔地去爱一个人,太难。
静安把手从葛涛的大手里慢慢地抽了出来:“喝咖啡吧,要不然凉了。”
静安把面前的咖啡端起来,轻轻地啜了一口。她什么也不能问葛涛,问了,说了,就说明她还在意他。
葛涛的事业越来越好,现在他是单身人士,有房有车有自由,年纪还正好,这样一个男人,放出去撒手就没。
静安你将来后不后悔?她问自已——
葛涛没有喝咖啡,他从兜里抽出一盒烟,又摸出打火机。
烟卷都叼在嘴角,看看左右没人抽烟,他又把烟放了回去。
坐在对面的静安忍不住笑。
葛涛轻声地问:“笑啥?”
静安不说话,只是一边笑,一边喝咖啡。
葛涛说:“是不是笑我傻?40多岁的人,快成老头了,还追着你上飞机——”
他说到这里,笑了。
手指在桌子上轻轻地敲击,第六根手指痉挛了一下。
静安的目光落在葛涛的六指上:“六哥,小时候你父母怎么没把你的六指做手术呢?我表姨家有个孩子,五岁的时候,去医院把第六根手指切除了,怕孩子上学被同学起外号。”
葛涛收回了手,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第六根手指。
他说:“我妈爸舍不得我做手术,怕我疼,就留着吧,也不影响吃喝睡觉——”
静安说:“写字影响吗?”
葛涛说:“不影响,什么都不影响——”
静安看着葛涛的六指,什么都不影响,但是,戴手套就需要六根手指,或者买不戴手指的手套。
这根手指是没用的。
快要登机了,两人站起来往外面走。
静安的行李箱已经托运,手边还有一个电脑包,她把电脑拿来了。
七天的旅行,如果不写作,七篇稿子呀,她舍不得不写,就把电脑带着。
葛涛帮静安拿起包:“我给你拿着,到登机口你再拿。”
葛涛正经的时候很少,这算是正经的时候吧。
但是,静安从他身边走过时,他却低声地说:“别走了,咱俩出去旅行得了,去北戴河,这时候去北戴河最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静安。
静安笑了,多年前,她带着年幼的冬儿去北戴河玩了几天,认识了顾泽,碰到了六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