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家庭妇女?什么钻到钱眼里?
谁不钻钱眼里?那些盖楼的商人,包括顾泽的公司,上班的白领,工地上的建筑工,哪一个人,哪一天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梦想?
如果论高尚,静安觉得自已比他们高尚。
她在写作的同时,也在实现她的梦想。
她一天也没有放弃对梦想的追求,有朝一日她要成为一个作家,真正地出版一本书,拿版税的那种,而不是自费出版一本散文集。
谁没有梦想?谁不想成名成家?谁不想腰缠万贯?
算了,争吵是最没有意义的一件事。
既然已经决定好,还吵个什么劲?
再说,顾泽凭什么干涉她的选择?他们只是恋人。
就算是夫妻,就算回到1993年,九光也无法干涉她的选择。
婚姻束缚她,她离婚。报社阻碍她的发展,她辞职。
男友阻挠她,她分手。
静安想做什么,谁也拦不住。父母都不好使,何况别人?
她要按照自已的想法活着,虽然苦一点,但精神上是自由的。
电话里,还传来顾泽的声音,顾泽已经气得嗓子冒烟。
静安把手机挂断。
她不想听到一点异常的声音,那会让她坚定的辞职之路,会产生自我怀疑。
她现在最怕的就是自我怀疑。
她必须给自已足够的自信,让她坚定地认为,走这条写作之路,能养活她和冬儿。
只有自信,这条路才能走下去。
要是不断地自我怀疑,那她还怎么笃定地写故事?
没想到,下午母亲给静安打电话,让她回家一趟。口气很严肃。
静安问:“老妈,啥事啊?我现在忙着呢,要是没啥大事,我就不回去了。”
母亲强硬地说:“你回来吧,我有事!”
静安把当天计划内的工作都做完,这才骑着自行车回家。
母亲让父亲守店,她跟静安回楼上做饭。
在路上,母亲就质问静安:“你真的辞职了?”
静安一愣:“你咋知道?”
母亲生气地说:“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告诉我一声,你胆子咋这么大?又辞职了?”
当初大院的工作辞职,母亲也埋怨静安。
反正,静安结婚,母亲不同意。她离婚母亲也不同意。
静安做什么,母亲都觉得不对劲。
静安不是不想告诉母亲,她是想等写稿赚得多了,有一定的说服力,再跟母亲说。
母亲说:“你们那张报纸,就剩你自已,那多好啊,是领导特意把你留下的,将来也不会辞掉你,你咋能把这么好的工作辞掉?”
静安明白了,母亲是找她回来兴师问罪。
静安说:“到底谁跟你说的我辞职了?”
母亲说:“顾泽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他让我劝你。人家是为你好,你咋四六不上线?还挂断人家的电话。你这样好来不懂,就不应该有男人对你好!”
静安不领情:“我都做出决定,他再劝说为我好就没有用,他就是想控制我,想让我听他的,那我一辈子在他面前都得低三下四!”
得知顾泽竟然给母亲打电话,静安气坏了,觉得顾泽破坏了他们之间的那种距离和关系。
她转身就走,扔下一句话:“妈,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将来要饭也要不到你门口。谁也别管我,谁也别拦着我!”
母亲看着静安骑着车子飞驰而去,差点气死。
静安回到家,理智了一些,但也很生气。
她知道顾泽是为她好,但是这种好她不需要。
顾泽要是强加给她,就是限制她,控制她。
静安发现男人多数是这个样子,一旦跟女人的关系近了,就想控制她,限制她,让女人听男人的。
静安偏不听,谁也不听,就听自已的,哪怕走错路,跳入火坑,她也认,她就不想听任何人的。
这一生,无论好与坏,她都想按照自已的方式,体验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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