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诗歌,跟以往左岸写的诗完全不同。
过去的诗歌,是低吟浅唱的一种情绪,现在她的诗歌里,是对各种事物热烈地赞美……
静安不敢看了,把诗集轻轻合上。
静禹节日没回来,他在办理签证的事情。
静禹给母亲打过电话,凤兰的父亲已经出院,留了后遗症,生活不能自理,岳母不玩麻将了,在家照顾岳父。
球球已经四岁,上幼儿园,凤兰的妈妈没法接送球球。
晚上吃饭的时候,父母和静安说起这件事。
母亲说:“静禹问我能不能照顾大孙子,要是能照顾,凤兰就跟他一起出去,否则的话,凤兰就出不去,她要在家带孩子。”
静安有点诧异:“球球不能一起带出去吗?”
母亲摇摇头:“你弟弟到了外面,还不一定能不能找到好工作,现在就把孩子带过去,孩子上学也是个问题,外面花钱多贵啊,你以为在国内呢?”
静安看看母亲,看看父亲:“你们打算把球球接过来?”
母亲没等说话呢,父亲急忙说:“儿子要出国,我能不支持吧,这时候儿子求到我,要把孙子送来,我能不照顾?再说,我也想接孙子到我身边,稀罕不够呢。”
如果弟弟跟静安说,要静安帮忙照顾球球几年,静安也会帮助弟弟的。
只是,球球终究有一天,要跟着父母出国的,那父母会闪一下子。
静安说:“我老弟说没说,什么时候回来接球球?”
母亲说:“一两年,两三年吧。”
父亲说:“他们要是在外国过得不好,球球就放在爷爷奶奶这里,我就一辈子养着。”
静安苦笑:“爸,我没别的意思,我的意思是,静禹他们不会跟球球分开太久的。顶多两三年,等球球上小学,他们肯定要把孩子接走,到时候你们别难受就行。”
母亲叹息一声:“孩子大了,总要分开的。”
晚饭后,母亲往饭盒里装肉和鱼,要静安给冬儿带回去。
客厅里电话响了。
自从母亲的商店生意好起来之后,家里就安装了电话,母亲做生意方便。
静安接起电话,是静禹打来的:“大姐,你在老妈家,冬儿怎么样?”
静安说:“冬儿还那样,我感觉白斑没扩大,但冬儿情绪不好,她不爱出屋,我来老妈家,她都不来。”
静禹说:“闺女大了,知道美了,不想看到别人用异样的目光瞅她。”
静安发愁:“我现在很闹心,有时候跟她说话,她好像也听不进去。”
静禹说:“大姐,冬儿的年龄到了叛逆期,你别担心,冬儿还小呢,这件事她需要自我消化一下。就是我们大人得了这种病,也接受不了。过些天我回去一次,我跟冬儿聊聊。”
叛逆期?静安听到这个词,不由得苦笑。
她盼着弟弟早点回来,跟冬儿好好唠唠。
冬儿钦佩舅舅的才学,她即使到了叛逆期,也多少会听静禹的。
静禹也说到球球的事:“要是把球球送到父母身边,就怕妈爸要多挨一些累。”
静安倒不这么想:“球球来陪伴爸妈,他们挺高兴。我也能帮忙照顾球球,就是担心将来你们把球球接走,爸肯定受不了——”
静禹苦笑。
静禹是肯定要出走,球球如果能来到安城,来到父母身边,对父母来说,也是一种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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