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姐的儿子去补习班的钱,都是葛涛给拿的。
葛涛跟七姐的关系,比其他姐姐关系要好很多。
也是七姐和葛涛年纪相近,说能说得来。
葛涛听见电话里七姐的声音低沉,猜测可能出啥事了。
葛涛在电话里问:“孩子的事,还是我七姐夫的事?”
“你的事,你来再说吧,晚上别吃饭,我在家里做了。”七姐说完,就挂断电话。
七姐在厨房做饭,做着做着,掉了眼泪。
老娘走了,她感觉孤单,弟弟小六子毕竟是个男人,跟她也不会总在一起唠嗑。
上面几个姐姐,都比她大很多,也聊不到一起。
艳子出了这样的丑事,六子要是做出什么事,七姐觉得对不住老娘。
可要是不告诉六子,那也是不可能的,谁能容忍兄弟媳妇在外面招蜂引蝶,败坏门风。
葛涛本身就是个招蜂引蝶的人,但那个时候,社会上对男人的宽容度是很大的,对女人基本没有宽容。
同样婚内有相好,女人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男人,顶多在地狱第一层。
七姐还给丈夫打电话,让丈夫下班接儿子回奶奶家,晚上六子要来,她要跟六子说点事。
夜幕降临,七姐在家里忐忑不安地等待自已唯一的弟弟。
小区里,葛涛的车子静静地熄了火。他已经到了,他往楼上看看,猜测七姐要跟他说什么。
他抽出一根烟,点燃。烟雾弥漫中,他第六根手指痉挛了两下。
他的第六根手指,有点奇怪,一旦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手指就会痉挛。
七姐到底要说葛涛的什么事儿呢?要是说了那件事,他该怎么回答?
终于想出办法,葛涛掐灭了烟,整理一下衣服,进了七姐的楼门。
七姐看到门外站着葛涛,一身的烟雾。
七姐接过葛涛的外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你呀,要爱惜自已的身体,别抽那么多烟,抽烟对身体不好,电视上都说了。”
葛涛在门口换拖鞋,淡淡地说:“听电视上的话,那就没法活儿了,烟厂不还是照样生产烟吗?”
七姐在葛涛身后给他了一杵子:“说你一句,你有三句对付我!饿了吧,先吃饭。”
三姐熬的大碴粥,做了几样精致的小咸菜,还煮了两个咸鹅蛋。
这都是弟弟小时候最爱吃的东西。
吃饭的时候,姐弟两人都没有谈论艳子的事情,只是回忆着小时候在老娘身边,那些快乐的往事。
吃完饭,七姐没有洗碗,也没有收拾厨房,她沏了一壶茶水,跟葛涛坐在沙发上。
七姐盯着葛涛的眼睛问:“你是不是知道我要跟你说什么?”
葛涛摇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烫得嘴唇疼:“不知道啊,你要跟我说啥?还跟我有关?”
七姐叹息一声:“你要保证,我说的事,你不能生气。”
葛涛说:“你说吧,我不生气。”
七姐说:“也不能发火!”
葛涛说:“不发火。”
七姐说:“也不能打人!”
葛涛说:“七姐,你还说不说了?不说我走了!”
七姐逼着葛涛承诺:“我跟你说了,你不许打人骂人。”
葛涛发誓,七姐才说:“艳子有个相好的,跟你做一样的生意,都是盖楼的。六子,你跟艳子好好聊聊,别打她。
“她对你也够意思,给你生了两个儿子,对你挺好,是你对不起人家艳子,总在外面不回家。
“外面的女人谁能真心跟你过日子,谁给你生儿子,还得是艳子!”
葛涛咧嘴笑了,不相信地看着七姐:“七姐,你听说谁的?艳子跟老强的事情我知道,他们两人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是做生意的关系——”
七姐说:“我亲眼看见了,两人在车里抱着啃,要不是为了你的面子,我当场就把车给他砸了!”
葛涛见七姐看得这么真亮,没法瞒着,只好说:“行,我答应你,回去跟艳子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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