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外面的阳光下,静安渐渐地暖和过来。
她信步在大街上走着。
2010年春末的傍晚,那是春风沉醉的夜晚。
风是柔和的,树叶是嫩绿的,脚下的小草在向着静安笑,枝头的麻雀在蹦来蹦去。
南飞的燕子归来了,像剪刀一样在窗前飞掠而过,那矫健的身影给人一种力量。
静安打算去码头散步。但太远了,她也不想打车,就那么信步走着。
走着走着,她的心情越发地好起来。
一抬头,竟然走到长胜门前。
一时唱歌的兴头起了,她推门走了进去。
静安想找二平和宝蓝,后来一想,这个时间两人都忙,算了,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唱歌。
那就尽情地唱一回吧。
保安都已经是生面孔,服务生也都是20左左右的年轻人。
在静安面前,他们都是年轻人。
静安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认识静安。
看到静安走进大厅,服务生殷勤地问:“请问您几位客人?”
年轻的声音是好听的,透亮的,让人心情愉快。
好过那些虚伪的寒暄和不由衷。
“一个。”静安伸出一根手指,“给我找一个音响最透露的包房!”
吧台里没看到三姐,也没看到艳子。
这更好,静安可以不被打扰地唱歌。
大厅里流淌着轻音乐,有几个包厢里有人唱歌,有人笑闹。
服务生把静安领到里面的一个包房,静安却进了对门。
静安比服务生更知道哪个包房的音响最好。
包,呱唧一声,丢在沙发上。
手机,在包里嗡嗡地响。静安知道有人找她。但她此时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静安打开音响,服务生站在一旁问:“请问您点什么果盘?”
静安说:“别的不要,上四瓶啤酒。”
服务生又试探着问:“您几位客人?”
静安已经打开音响,她拿起麦克风试着,对服务生说:
“你就别管了,我要四瓶啤酒,你不招待呀?我算账的时候,按包房费算给你不就完了吗?一个男人这么啰嗦呢!”
服务生讪讪地走了出去,一会儿送来四瓶啤酒:“你还要点啥?”
静安说:“啥也不要,我只要安静地一个人唱歌,谁也别打扰我。”
静安唱歌的时候,服务生却进来两次。
静安就当没看见。
她也理解服务生的不容易,他们担心有人在这里溜冰,万一出事,对长胜可是大事。
静安点的歌曲,都是十几年前流行的歌曲。
她喜欢唱郑智化的《水手》,张雨生的《我的未来不是梦》。田震的《执着》。
这些歌曲,当年无数次激励着静安跌倒后爬起来。
哭过,笑过,还得站起来重头来过。
她点了20首歌,一边唱,一边想起过去的某些歌打动了她,她又把这首歌也加在歌单里。
静安唱了三十多首歌,四瓶啤酒喝空,她把麦克风关了。
一个人,拎起沙发上的包,安静地走出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