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两人要休息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顾泽打来的电话。
顾泽此刻在长春的旅店里。他又到省城出差。
静安出门,他有点不放心,冬儿跟着静安还好一点。
静安一旦构思小说,一旦看书,她就进去,就跟一个傻人一样。
顾泽担心静安到那么遥远的地方,无法应付突发情况。冬儿机灵,母女二人出行,他还放心一点。
这之前,顾泽每天晚上都给静安打个电话,听到静安透亮的声音,他就就知道旅行顺利。
昨天白天,他们也通了电话,顾泽知道静安马上要到拉萨。这一天他就没给静安打电话,怕打扰她们游玩。
直到晚上,在酒店里住下,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才决定跟静安聊两句,看看静安在拉萨玩得好不好。
接通电话,却听静安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
“怎么了?着急了?还是感冒了?”顾泽在电话里问。
“别提了,我们在火车上,往北京去呢。”静安有些闹心地说。
“怎么去北京?不在拉萨玩呢?”顾泽有些不解。
静安就把母亲和侄子被小白咬的事情,跟顾泽都说了。
“哎呀,我和冬儿急的不行,坐火车往回赶。我妈说,前三天,小白不吃不喝,今天白天,也不知道小白吃没吃,我给老妈打电话,她都不接了。咋办呢,我们还得三天才能到家,小白能挺到那个时候吗?”
顾泽一听,就从床上坐起来。
他果断地说:“那我连夜回去,去你楼上看看小白——”
顾泽也不喜欢狗。但这是静安家养的狗,跟他没关系,轮不到他喜不喜欢。
去过静安家几次,他却改变了原来的想法,甚至慢慢地喜欢上了这只温柔天真的小狗。
想到小家伙四天没怎么吃喝,他也担心小狗出事。
他知道小白是冬儿的命根子,这只小狗对冬儿很重要。
静安一听顾泽要回去帮他照看狗,非常感激。
“可你现在回家,到家也半夜了,你也没有我家的钥匙,半夜去我妈家拿钥匙,恐怕我妈爸都睡了。”
顾泽说:“那这样吧,我明天四点开车回去,到安城直接去你父母的商店,那时候他们能出摊吧?”
静安说:“那个时候正好,只是你四点起来,能睡好吗?”
静安知道顾泽的习惯,他是夜猫子,12点之后才睡,每天早晨七点之前不会起来。
顾泽说:“你放心吧,为了小白,我少睡几个小时能咋地。你让冬儿放心吧,顾舅明天一早肯定到家,我见到小白就给你们打电话。”
静安感激地说:“谢谢你,我们娘俩的事情让你费心了。”
顾泽说:“你跟我客气什么,我拿冬儿当自己的孩子,这件事你们就别担心了,我明天早晨给你们打电话,你们早点睡吧。”
静安还是担心,不知道顾泽明天回到家里,去楼上看小白的时候,会不会也被小白咬?
长春的旅店里,顾泽挂断电话,把手机设置了闹钟。定在明天三点半起来。
无论睡多久,都要这个时间起来。
那小狗也是一条命啊,不能看着他死。
那天晚上,顾泽竟然很快地睡着了。
三点半,手机闹铃在幽暗的客房里尖锐地响了起来。
那时候,大地一片黑暗。窗帘缝隙里透出一缕灯光。那是街上的路灯。
窗外,偶尔驶过一辆车,但更多的是寂静。
走廊里,悄然无声,服务员也都躲在一个领导看不见的地方休息了。
吧台收银员还很精神地站在吧台后面,她看到顾泽就礼貌地问:“先生您要办理退房?”
顾泽说:“给我办理一下,退房。”
收银员查看一下电脑,给顾泽的押金退了一部分。
顾泽从宾馆出来,走入黑漆漆的凌晨街道上。
他去后面取车。
四周围都是幽暗的,黑色的。这是黎明前的黑暗。
只有大门口有一盏幽暗的路灯,照着早起人惺忪的睡眼。
发动车子,车子驶出大门,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上飞快地行驶。
车子驶出城门,上了高速,车速也上来了。
远远的东方地平线上,缓缓地升起一缕缕一片片的霞光。
天色亮了很多,太阳要出来了。
车子急速地向北开去。
他想起在火车上着急的静安,想起和静安认识的那一刻,还想起很多很多。
他们在北戴河认识的。那时候,也是静安母女一起去北戴河散心。
两个老乡就这么巧地在异乡碰上。缘分这件事,说不清道不明,两人吵了那么多次,却还在一起。
朝霞越聚越多,红日即将升起,那彩霞满天的场景很是壮观!
顾泽很少早晨起来,他有多久没有看到这么壮观的朝霞了?
他有多久没有看日出了?
这个夏日的早晨,顾泽驱车回家,竟然看到了久违的日出。
他忽然很感动,旭日东升,象征着蓬勃的生机,象征着一切都好。
那个可爱的小白狗,也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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