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马上反驳静安:“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儿子不好,你闺女就没事啊?”
静安说:“我来找你就想说这件事。确实,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件事我闺女也有问题。
“你儿子高三,我闺女高二,他们马上都考大学,这要是谈恋爱耽误了学业,不仅是两个孩子的事,咱们两家人都得后悔。
“要是学校知道了,这种时候学校肯定不能惯着他们,甚至可能杀一儆百,开除他们。
“我是想不到办法了,才来找你求助,三姐,你说咋办吧?”
静安这次说话没有争,没有抢,也没有吵,一直用平静的声音讲述这件事。
甚至她还把三姐抬高了,让三姐想办法。
三姐有被尊重的感觉。眼睛长在头顶上的静安,这回是来求她的。
可三姐一想到儿子的事情,她两眼也噌噌地冒火星子。
儿子大了,越来越不服管,说他点什么,他小嘴叭叭地都跟你顶嘴,再也不是小时候那个说话软软糯糯可爱的宝贝。
现在,儿子周旭一米八三的大个子,揍他的时候,儿子伸手一拨拉她,差点把她拨弄一个跟头。
说,说不听。打,打不动。三姐也没办法。
三姐的丈夫不管孩子,他认为孩子咋样都行,顺其自然。
三姐就对静安说:“我回去揍他,让他离你家冬儿远点。”
静安摇摇头:“你揍他没有用,这孩子没有打怕的。”
三姐也挠头,两只眼睛看向静安:“那你有啥好办法?”
她语气已经降了下来。
两个死对头,现在为了一双儿女,勉为其难地坐在一起想办法。
静安说:“要不就先同意他们,说你们考上大学之后,就不管你们了,愿意谈对象就谈。但现在不行,高中是学习的时候,这一年半最重要,啥也不能谈!”
三姐看着静安,长叹一声,忽然眼圈红了。
三姐说:“对这个儿子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油盐不进。葛涛那犊子还找过周旭吓唬过他,不让他跟你家孩子见面。可谁知道咋回事,这两个冤家又到一起玩。”
静安保持着仅有的那点冷静:“三姐,我也没别的办法,但我想起我小时候,家里越管得严,我叛逆越严重。后来到了我妈不让我干啥,我就偏要干啥的地步,就为气我妈。”
三姐一拍大腿,伸手指着静安说:“哎呀,咱俩一样啊,小时候我也是,那让我妈给我大腿里子掐的,青一块紫一块,整个浪的夏天不敢穿裙子,腿上紫了蒿青的伤痕没下去呢,穿裙子让人看见被老妈掐了多磕碜。我也是,我妈越打我,我越不听她的。”
两人竟然在这件事上找到了共同点。聊得挺起劲,把各自的老妈口头埋汰了一遍。
最后,两人达成协议,假装同意两个孩子的事儿。
静安看看谈得差不多,站起来要走。
三姐送到门口,忽然神秘地一笑:“静安,将来两个孩子要是都考上大学,那万一他们再谈对象呢?”
静安冷笑,没说话。心里说,那我也得把他们别开!
冬儿找对象不能找商人,太算计。不能找当官的,他们瞧不起小百姓。不能找市井小民,太庸俗。
冬儿要找对象,应该找个书香门第的人家。
在父母的眼里,自己的孩子就是天仙,啥样的对象都配不上她。
静安也是这样。
从长胜出来,艳子追出来:
“静安,过些天我们店庆,你和二平宝蓝来吧,我给六哥也打电话,他和宏伟都来,我们还制作了礼物,记得,一定要来!”
艳子声音响亮。她已经完全走出了过去那段事情的阴影,努力地经营着长胜的生意。
静安点点头,算是答应了艳子。
三姐也站在台阶上,冲静安摆手再见。
静安心里叹口气,冬儿不争气,非要跟三姐那个混小子混到一起。让静安不得不低三下气地来找三姐说和。
为了女儿,静安只能低头。
低头的不仅是静安一个人,还有三姐。
三姐看到静安走远了,重重的一声长叹。
艳子担心地看着三姐问:“咋地了?陈静安找你啥事?”
三姐没好气地说:“她找我能有啥事?还是周旭的事呗。你说周旭也气人,好姑娘不有的是,非找他们家的姑娘干啥?看到姑娘她妈我就够了。一辈子也不愿意搭理她!”
艳子笑了,搂着三姐的肩膀往大厅里走:“三姐,话别说满,将来你儿子要娶静安的姑娘你可咋办?还不得照样给人家准备房子?”
三姐冷冷地一撇嘴:“我还给她准备房子?我就给她准备一片瓦。”
说到这里,三姐忽然嘎嘎地笑起来:“真要是静安姑娘给我做儿媳妇,我就把她欺负死!把静安的姑娘踩在脚下,过瘾吧?”
艳子轻轻地捶了三姐的后背一下:“别臭美了,这一辈的人可跟咱们那辈人不一样,说不定谁受气呢!”
三姐又笑起来,随后又叹息一声:
“艳子,你说养活儿子有啥意思?还不如像陈静安养个姑娘,最起码孩子结婚,不用准备房子。可咱没那命,养个儿子就得准备房子。不行,我既然给他准备房子,儿媳妇就得我挑个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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