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说:“我儿子要是喜欢学习,还用你老师干啥呀?他自已就学了,老师总找家长真是一件麻烦事——”
二平最后一次去学校,她把手里的包咣当一声,丢在老师的办公桌上,一屁股坐在老师对面的椅子上。
二平说:“我儿子就这样了,他学习好还是学习不好,你不用管他。作业没写,你也不用管他。
“但你别打骂他,也别把他撵到外面,万一他逃学到社会学坏呢?我就这点请求,让他能在学校里安全地上到高中。”
老师看着这样的家长,无话可说,心里说,你儿子就这样,他能考上高中吗?
——
过年的时候,宝蓝和二平到静安家里聚。
宝蓝先来的。看到静安在厨房戴着手套起罐头。
宝蓝带来一瓶红酒,她让静安拿出醒酒器,把红酒先醒上。
这红酒器还是顾泽拿来的。
宝蓝到厨房要帮静安忙乎,静安说:“不用,都预备好了,就等二平来了开喝。”
三个女人要出去吃饭,从来不说吃饭,而是说:“今晚我们去喝点?”
宝蓝也不用喂笑笑,笑笑已经三岁了。宝蓝又开始了喝酒模式。
现在大家也不多喝,喝酒是为了气氛热闹。
酒至微醺,花开半夏,是人间最美好的事情。
宝蓝把罐头端到桌上,静安又开始切火腿。
宝蓝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笑吟吟地看着静安:“问你个事儿,别生气啊。”
静安被宝蓝的话说笑了,抬头瞥了宝蓝一眼,看到宝蓝笑得有点隔路。
静安笑着说:“啥事?你问吧,咱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问的。除了存折密码别问,剩下的我都是实话。”
宝蓝哈哈大笑:“咱们三个人呢,都是财迷。以前二平有点恋爱脑,自从她跟小魏分手之后,她也开始一门心思地搞钱。”
静安也笑起来:“那是因为渡劫完成,婚劫过了,爱劫也过了,脑子就清醒,知道自已真正的目标是什么。”
宝蓝笑眯眯的,两只眼睛笑意里却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打量站在厨房的静安。
静安虽然切火腿,也知道宝蓝在打量她:“别看了,一会儿把花都看开了,到底问我啥?我这么好奇呢,你咋还不问?”
宝蓝说:“先说好你别生气。”
静安说:“现在还有什么气?那些气年轻时候都生完了。到底啥事?”
宝蓝说:“二平跟我说,你给六哥买了一块8000元的手表,你们俩咋回事?”
静安忍不住哈哈大笑。二平这嘴啊,比裤腰带都松。
静安说:“二平怎么跟你说的?”
宝蓝说:“她就是不相信,你能给六哥花那么多钱买手表。”
静安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我都给二平看了那张发票,她还不信?”
宝蓝抓了把桌子上的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说:“二平的意思是,静安贼抠门,舍不得借给我钱,五千都舍不得,还能花那么多钱给六哥买东西?
“这钱肯定是六哥给她的,不一定给多少呢,她才舍得掏出一点,给六哥买礼物。”
静安真有点生气。不生别的气,是生气二平说她抠门,不借给二平钱。
静安说:“二平还讲不讲理?她去年老妈输钱,没有钱还给你,跑我这哭天抹泪,我把存款都拿出来借给她。
“当时我都跟二平说,这钱不要了,是她硬给我的欠条。我借给她钱,她还说我抠门?太不像话了。
“我倒没让她记着我的情,那也不能说我抠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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