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的城市像被点燃的星河。
餐厅在云端,整面落地窗把城市全景收拢进来。
江屿靠窗坐着,侧脸被烛火和远方微弱的烟花映亮。
厉枭坐在他对面,手边放着一瓶刚开的香槟。
“……你什么时候订的这家餐厅?”
江屿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厉枭脸上。
“两周前。”
厉枭端起酒杯,杯缘在烛光下泛着暖光:
“本来想订露台的位置,但太冷了。怕你感冒。”
他的视线在江屿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窗外那片被灯火浸透的天际线上,声音放轻了一些:
“去年跨年,在山上。风很大。你一直抖,还说不冷。”
江屿想起去年跨年夜,厉枭把大衣披在他肩上,自已只穿着一件衬衫,冻得鼻尖发红。
“今年暖和多了。”
江屿端起酒杯,杯壁贴着他指尖的弧度:
“你也暖和多了。”
厉枭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江屿脸上。
他的嘴角弯了起来,酒杯举高,几乎要和江屿的杯子碰在一起。
“一周年快乐,新婚快乐,老婆。”
“一周年快乐,新婚快乐,老公。”
江屿的杯子和厉枭的杯子碰了一下,然后江屿仰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厉枭还在举着杯子,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他盯着江屿,整个人定在那里,连呼吸都慢了一瞬。
“你刚才……叫我什么?”
厉枭的声音有些发干。
江屿看着他这副反应,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他接过厉枭手里举着的杯子,放到桌子上,抬起头看着厉枭,声音带着理所当然:
“老公。”
厉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收回刚才举着杯子的手,目光在江屿脸上停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悦:
“你是因为今天领了证……才叫的,还是——?”
“不是。”
江屿打断他,声音放轻了一些:
“这本来就是我给你准备的一周年礼物。”
他看着厉枭,眼睛里闪烁着温柔的光:
“喜欢这个礼物吗?”
厉枭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随即嘴角的弧度从惊喜变成一种带着占有欲的笑意。
“特别喜欢。”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身体往前倾了倾,手肘撑在桌面上:
“还想听。”
江屿看着他那副表情,嘴角弯了一下,又开口:
“老公。”
厉枭的眼睛明显又亮了一分。
他又往前倾了倾,声音带着一种贪得无厌的赖皮:
“还想听。”
江屿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他脸上,端起香槟杯又喝了一口,嘴角弯着:
“以后天天叫,叫到你烦为止。”
厉枭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整个人从刚才那种往前倾的急切姿态里放松下来,重新靠进椅背里。
“不会烦。”
他的目光落在江屿脸上,声音带着笑意:
“听一辈子都不会烦。”
厉枭端起自已那杯香槟,仰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他的视线还黏在江屿脸上。
江屿叉起一块牛排,放进嘴里。
两个人边吃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明天去哪?”
江屿看着厉枭,声音随意。
“明天咱们先去拍结婚照。”
厉枭叉了一块牛排,嚼了两下咽下去:
“我已经约好摄影师了。”
“结婚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