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取所需
沈正邦坐在书房的书桌后面,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调查报告,指尖压在纸张边缘,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把报告合上,放在桌面正中,靠在椅背里,盯着那扇紧闭的书房门看了很久。
宋沛钊有一个私生子叫厉枭。
而厉枭的母亲厉婉清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任思年最近收购股份的目的就是为了转给那个厉枭。
沈正邦没有立刻发作。
他坐在书桌前,把那份报告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任何遗漏,然后拉开右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
文件夹里是宋沛钊进入远洲集团这二十多年来的每一笔重大财务决策的摘要。
沈正邦翻了十几页,又合上了。
他拿起手机,翻到女儿沈舟的号码,没有拨出去,又放下。
然后他站起身,走出书房。
司机的车开了三十分钟,停在城北一处独栋别墅门口。
沈正邦站在门口按门铃。
开门的阿姨他认识,姓方,在沈舟家做了快十年。
“沈先生。”
“宋沛钊在家吗?”
“宋先生不在。太太在楼上,我这就去叫她。”
“不用叫她。”
沈正邦换鞋进门:
“我去楼上找她。”
沈舟坐在二楼起居室的沙发上,膝头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杂志。
她手里端着一杯茶,已经不怎么冒热气了。
听见脚步声,沈舟抬起头,把杂志合上放在茶几上。
“爸,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沈正邦在她对面坐下,没有寒暄。
他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抽出那份报告,放在茶几上,推到她面前。
沈舟低头看,目光从
各取所需
“当然没有。要不是因为当时怀了孩子,着急给孩子找个父亲,让孩子名正顺地生下来,我不可能和他结婚。”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些,但那种轻里带着一种“早就看透了”的笃定:
“而且,我能看得出来,他嘴上说着爱我,其实对我也没有感情。他只是看重咱家的钱而已。我俩就是各取所需。”
起居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墙上的挂钟走了一圈,发出细微的机械声响。
沈正邦靠在沙发背里,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下敲着。
他看着女儿,看见她脸上那种平和的、不带情绪的笃定,目光慢慢沉下来,但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
“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沈正邦看着那片夜色,没有回头,声音从窗边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