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叹了一口气:“周县长,我在这也什么都不会,这事得赶紧通知苏县长。”
调查组成立的第一天就遇上这样的事。
以后很大的可能会让苏清欢酿成政治事故!
陆北的话音刚落,周海峰夹着烟的手指便顿在了半空。
“通知苏县长是肯定的。”
他弹掉烟灰,神色凝重:“但怎么通知,什么时候通知,得想清楚。”
“赵友全的死讯一旦传开,整个临江县的官场都会震动。任思齐和杜寻声那边,现在恐怕已经收到风声了。”
陆北点头:“他们一定会利用这件事做文章!”
“要么说赵友全是畏罪自杀,把污水全泼到他身上!”
“要么就说调查组逼得太紧,导致基层干部心理压力过大出意外,反过来指责我们工作方式粗暴。”
陆北顿了顿:“甚至...他们可能会借机要求暂停调查,先妥善处理干部后事、维护稳定。”
周海峰冷笑:“都是老套路了。”
“所以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把谋杀的性质定死,把案子牢牢抓在手里。”
他掏出手机,却没有立刻拨号,而是看向陆北:“你打给苏县长,我打给顾书记。”
“口径要一致,赵友全系他杀,证据确凿,公安已刑事立案。”
“建议县委立即召开紧急常委会,通报情况,部署应对。”
陆北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要把赵友全之死从意外或自杀的定性中强行拔高到恶性刑事案件的层面!!
并直接与双溪乡调查捆绑,倒逼县委必须继续、甚至加大调查力度。
否则,一个乡镇党委书记在调查启动当天离奇死亡,若县委不敢深究,那顾伟民这个一把手首先就无法向上级交代。
只要上会,这把火就会烧到县委书记顾伟民身上!
而这,对于顾伟民来说,那就是下面的人打生打死,结果把他给撩着了。
他肯定会充当救火队员。
陆北走到一旁,拨通了苏清欢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陆北?水利局那边怎么样?”苏清欢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依旧清晰。
“出事了!”
陆北压低声音,语速很快,“赵友全死了,昨晚在双溪村村口鱼塘被发现,初步判断是他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再开口时,苏清欢的语气已冷得像冰:“具体说。”
陆北将现场情况、法医初步判断、摩托车轮胎印等线索快速汇报了一遍,末了补充。
“周县长正在向顾书记汇报,建议立即召开紧急常委会。”
“水利局那边,纪委正在谈话,但赵友全的死讯一旦传过去,肖临等人的心理可能会发生变化。”
苏清欢在电话那头轻轻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
苏清欢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比平时更平静。
“你配合周县长,保护好现场和证据。常委会的事,我和顾书记沟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