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尽头急诊室那边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和仪器运转的低鸣。
他站在二楼走廊的窗口,望着楼下停着的那几辆车,目光在黑暗中搜寻着什么。
陈和平的车还停在急诊楼前,但人已经不在了。
苏清欢的身影也不在走廊里。
陆北掏出手机,给苏清欢发了条短信:“体检报告看完了,近三年没有重大疾病史。”
“初诊记录里用药史一栏写的是未服用任何药物,但我觉得这个记录可能有问题。”
“建议查一下储立诚在谈话室期间,是否有人给他送过任何药品或保健品。”
消息发出后,他等了约莫两分钟,苏清欢的回复才弹出来。
“知道了。你就在医院盯着,等抢救结果出来再走。我回县政府处理点事,有情况随时联系。”
陆北看完,将手机放回口袋,转身走下楼梯。
急诊室门口依然亮着那盏刺眼的白炽灯,铁门紧闭,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他找了一张长椅坐下,将公文包放在脚边,目光落在那扇门上,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走廊里偶尔有护士快步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又迅速消失。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急诊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主治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陆北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医生,情况怎么样了?”
“暂时稳定下来了。”医生擦了擦额角的汗。
“急性胰腺炎,合并轻度胰腺坏死,好在送来得还算及时,没有发展成重症。”
“但需要在icu观察几天,等炎症指标降下来再说。”
“有没有可能...是外部因素诱发的?”陆北压低了声音。
医生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审慎:“从临床表现来看,诱因很难百分之百确定。”
“但患者没有胆结石病史,也没有大量饮酒的习惯,饮食方面...”
“如果排除暴饮暴食,药物或化学品诱发确实是一个需要考虑的方向。”
陆北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辛苦了,医生。”
医生摆了摆手,转身回了急诊室。
陆北站在门口,掏出手机,给苏清欢发了一条短信:“抢救成功了,储立诚没有生命危险。但医生的说法是,药物诱发不能排除。”
消息发出后,他将手机放回口袋,转身看了一眼急诊室那扇重新关上的铁门。
今晚这一关,算是暂时过去了。
但储立诚没有死,不等于这条线就安全了。
那个动手的人既然敢在谈话室里对关键证人下手,就绝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收手。
他晚上还有点事,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
想了想,还是给周海峰以及陈和平打了个电话。
让公安和纪委分别派人来守着,双方也能够形成互相监督的局面。
“周县长,是这样的,储立诚这边....麻烦您安排几个人来盯着...”
“陈书记,是这样的,储立诚这边....麻烦您安排几个人来盯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