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低头一看,是王建民的来电。
他立刻接通:“王书记。”
“东西拿到了。”王建民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
“就在你说的那个位置。铁盒子,里面装着一枚u盘和几份纸质材料。”
陆北的心头一松:“是真的?”
“初步判断是真的。”
“明白。我们大概十分钟后到。”
“好。”
挂断电话,陆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一直绷紧的肩膀,终于松了几分。
苏清欢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看来,今晚还算顺利。”
......
“你说,王瑶那盒子里装的,真的是赵宏达留下的全部东西吗?”
返程的车上,陆北突然开口。
苏清欢握着方向盘,没有立刻回答。车子驶过一个路口,她才缓缓道:“你觉得她藏了后手?”
“不是觉得。”陆北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是换作我,我不会把所有筹码都放在同一个灶台底下。”
“赵宏达能在省城和临江之间周旋这么多年,他留下的保命符,不可能只有一份。”
苏清欢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车速微微放慢:“你是在怀疑,王瑶手里还有底牌?”
“不只是王瑶。”
陆北转过头,目光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深邃:“赵宏达既然能提前安排出逃路线,怎么可能只留下一份证据?”
“他应该清楚,一份证据只能保一次命。真正老辣的人,会留三份。”
“一份,用来跟纪委谈条件。”
“一份,用来牵制李振邦那些人。”
“还有一份,藏在连自己儿子都不知道的地方,作为最后的退路。”
车内安静了几秒。苏清欢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声音沉了下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王瑶今晚交出来的东西,可能只是赵宏达棋局里的第一步。”
苏清欢没有说话,只是更加沉默了下来。
整件事的发生,仅仅是因为...苏清欢处理双溪村的河流污染事件...
帕萨特在沉默中驶入县招待所的院子。
车灯扫过门口那棵老槐树,斑驳的树影在墙面上晃动了几下,又归于平静。
两人下了车,快步走上三楼。
走廊尽头那间会议室的灯还亮着。陆北推门进去,看到王建民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个敞开的铁盒子。
盒子里,一枚银灰色的u盘和几份装订好的纸质材料整齐地码放着。
王建民抬起头,目光在陆北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东西确认过了,是真的。”
陆北走到桌前,目光落在那几份纸质材料上。
纸张边缘有些泛黄,但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辨。他伸手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然一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