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掏出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亮起,显示时间已是凌晨一点十七分。
没有任何新消息,没有王建民的电话,也没有来自省城其他渠道的任何风声。
这种沉寂,反而让人心头微沉。
王建民此刻应该已经抵达省城,甚至可能已经向省委主要领导做了初步汇报。
常委会何时召开,会上会是怎样的激辩与权衡,无人知晓。
李振邦那边,绝不会坐以待毙。
郭大江、刘建平...
这些知道内情的关键人物,此刻恐怕都已成了需要处理的。
省纪委的看守所和审讯室固然严密,但李振邦家族在省内经营多年,能量不容小觑,狗急跳墙之下,什么手段都可能用出来。
还有王瑶...
她交给他们的铁盒,真的是全部吗?
她看向赵斌那复杂的一眼,究竟藏着什么?
赵斌被关押大半个月,真的只是被折磨,而没有发生其他事情吗?
洗漱完毕的苏清欢穿着家居服走出来,头发微湿,看到陆北还站在窗边,倒了杯温水走过去。
“还不睡?在想省里的事?”
陆北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稍稍驱散了夜寒。
“嗯,也在想李振邦下一步会怎么走。”
“弃车保帅说来容易,但车要是自己不想被弃,或者帅觉得车还有用呢?”
苏清欢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抱着一个靠枕。
“你是担心,他们会铤而走险,对关键人物下手,或者...直接对我们?”
“对我们下手,成本太高,效果未必好,而且会彻底激怒王书记和背后的力量,属于最劣的选择。”
“李振邦虽然狂,但不傻。”
陆北分析道:“我更倾向于,他们会加紧清理郭大江、刘建平这些知情人,同时,可能会从王瑶或者赵斌身上寻找突破口。”
“试图证明我们拿到的东西有问题,或者...找到他们认为的真正的底牌。”
“王瑶和赵斌那边,周局的人看着,应该没问题。”
苏清欢道,但语气并不十分肯定。
面对无孔不入的算计,再严密的保护也可能存在疏漏。
“但愿吧。”
陆北将杯中水一饮而尽:“王书记那边,应该很快会有消息。”
“在这之前,我们按兵不动,但眼睛要睁大。”
他放下杯子,看向苏清欢:“明天正常上班,该干嘛干嘛。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显得一切如常。”
苏清欢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
暴风雨前的宁静,需要最稳定的姿态来维持。
“去睡吧。”陆北站起身,“养足精神。我估计,安静不了几天了。”
苏清欢也站起来,看着他走向客房的背影,忽然轻声说:“陆北。”
“嗯?”
“不管省里常委会什么结果,不管李振邦还有什么招。”
苏清欢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清晰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