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飞仙镇党委书记的任命,要等临江当前最紧急的几项工作平稳过渡后再实施。”
“陆北同志暂时还要留在原岗位,确保专案组工作不受影响。”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至于其他岗位的空降人选,要尽快到位。临江不能乱,这是底线。”
张宏远点头:“好的陈书记,我们会把握好节奏。”
会议继续进行,其他岗位的安排被一一讨论通过。
但所有人都清楚,今天会议真正关键的决定,是关于那个叫陆北的年轻人的。
散会后,张宏远收拾文件准备离开,市长李卫国走到他身边,声音很低:“老张,陆北这个安排...是市里哪位领导的意思?”
张宏远动作微微一滞,随即恢复自然:“卫国同志,这是组织部的正常考虑。陆北同志确实需要基层锻炼。”
李卫国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问,转身离去。
走廊尽头,市委秘书长快步追上陈永清,低声道:“书记,陆北这个安排...会不会让省委专案组那边有想法?”
陈永清停下脚步,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想法肯定会有。但这是市委的正常人事调整,程序上没有问题。”
“至于背后的用意...”他转过身,目光深邃。
“有人想把水搅浑,把关键棋子挪开。那就让他们挪。”
“棋子挪了,棋盘还在。而且...”
他没有说完后面的话。
但秘书长听懂了。
挪开陆北,恰恰暴露了某些人的焦虑和软肋。
这步棋,看似高明,实则可能是一着臭棋。
当天下午,市委组织部的任命建议以密件形式发往临江县委。
吴阳看到文件时,正在召开青岭乡后续工作部署会。
他看完了文件之后,脸色阴沉。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苏清欢坐在对面,看到吴阳脸色变化,轻声问:“怎么了?”
吴阳将文件递给她。
苏清欢快速扫过,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飞仙镇?”她声音压得很低:“这个时候?”
吴阳没有立刻说话。
有人不希望陆北继续待在县委办,不希望他继续担任专案组的联络人,不希望他继续在一线深挖那些可能牵连更广的线索。
飞仙镇党委书记,听起来是提拔重用。
但在当前这个节骨眼上,这分明是一记温柔的调虎离山。
“你怎么看?”吴阳问苏清欢。
苏清欢将文件轻轻放回桌上,语气平静:“组织决定,我们服从。”
“但飞仙镇党委书记的任命需要时间走程序,陆北同志目前的工作不能受影响。”
吴阳点头:“回复市委组织部,临江县委坚决服从市委决定。”
“同时请示,鉴于当前专案组工作处于关键期,陆北同志的调动可否暂缓一个月,待工作平稳过渡后再实施。”
这是以退为进。
既表明了服从,又争取了时间。
苏清欢补充道:“另外,我建议飞仙镇党委书记这个岗位的重要性,需要当面向陆北同志传达组织意图,做好思想工作。这个谈话,我来吧。”
吴阳看着她:“你打算怎么说?”
苏清欢站起身,望向窗外:“如实说。告诉他,这是组织的培养,飞仙镇不好干,但干好了,就是真金。”
“至于那些没说出来的话...”她转过身:“陆北是个聪明人,他会懂的。”
傍晚,陆北从双溪镇老矿区调查现场赶回县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