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关书面通知和授权文件,稍后会专人送达你处。”
“收到。”陆北声音平静,“我会履行职责。”
主任顿了顿,语气里添了丝提醒的意味:“常委会上,刘志远副县长对工作组介入的时机和方式表达了关切,认为基层稳定压倒一切。”
“建议调查要注意方式方法,避免影响全县发展大局。”
“沈严组长列席,已做了说明和表态。但...你明白的,县里有些同志,压力不小。”
县委办主任很清楚,这条潜龙,算是彻底压不住了。
卖个人情,没什么坏处。
“明白,感谢主任告知。”陆北挂断电话,脸上波澜不惊,眼底却锐色更深。
刘志远的关切,意料之中。
这不仅是施压,更是一种试探和警告。
县里的水,比他预想的更深。
当然了,陆北也不是没有在县里呆过,非常清楚这些东西。
他快步走向办公楼。刚进大厅,便见李长河独自站在电梯口旁的宣传栏前,似是观看,眼神却涣散。
听到脚步声,李长河猛地转头,看见陆北,脸色瞬间白了白,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
陆北走到他身侧,并未停留,只压低声音道:“文件收到了。下午的会,照常。”
说罢,径直走向电梯。
李长河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看着陆北挺拔的背影步入楼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视线。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掌心已是一片湿冷。
陆北那句照常,既是安排,也是命令。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备份。
那是他昨夜辗转反侧后,又偷偷从电脑里拷贝出的,关于几次异常资金审批流程的详细日志,比交给陆北的档案袋里那份更具体、时间戳更清晰。
电梯上行,陆北的思绪已飞速转到下午的会议。
核查组的第一次工作会议,罗大勇会到场,李长河、孙建国必须在场,财政所老王和农业站小刘也将首次以成员身份出席。
这是一个确立规则、表明态度、分化压力的关键场合。
他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推门进去,周海峰派来的联络员。
一位面容普通、身着便装的年轻人,已等在里面,桌上放着一个密封的档案袋。
“陆组长。”年轻人起身,将档案袋推过来。
“省工作组的正式授权文件副本,以及沈组长让我转交的简报。”
“另外,跟踪组回报,昨晚从茶楼送出的包裹,接收人在县城绕了几圈后,最终进入了昌荣投资所在的写字楼地下车库。”
“接收人身份已确认,是昌荣投资的一名行政人员。包裹内容尚不确定,但结合时间点,推测可能与近期资金归集或账目清理有关。”
陆北拆开档案袋,快速浏览了授权文件。
红头文件,鲜红印章,赋予了他调阅资料、约谈人员、乃至在一定范围内采取紧急措施的权力。
这是一柄尚方宝剑,也是众矢之的!
“通知镇委班子,开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