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大勇这条信息,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救灾繁忙表象下涌动的暗流。
清理什么?
谁是尾巴?
答案几乎呼之欲坠,却又被重重迷雾包裹。
他转身走回指挥棚。
贺延峰正在与技术员低声研判初步的现场勘查报告,见陆北进来,抬了抬眼,眼神锐利如鹰。
“有新情况?”贺延峰问。
陆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李长河:“李书记,柳树湾三组,除了已发现和失踪的几位老人,溃堤前后,有没有其他异常的人员流动?”
“比如,原本不该在那时候出现的人,或者突然离开的人?”
李长河推了推眼镜,努力回忆:“异常流动...除了之前说的陌生车辆,好像...对了!”
“村东头的陈老栓,他儿子在省城打工,原本说过几天才回来。”
“但溃堤前一天下午,有人看见他儿子陈二狗急匆匆骑摩托车回来了,没待多久又走了,当时雨已经很大了,很多人都觉得奇怪。”
“陈二狗?”陆北追问:“他回来做什么?说了什么没有?”
“不清楚,他回来就直接进了家门,关着门,邻居也没听清动静。走的时候好像带了包东西,用雨衣裹着,看不清。”
李长河摇头:“后来发大水,陈老栓被救出来了,但陈二狗再没出现过,他家里人也说不清他去哪了。”
一个在溃堤前反常归家、又匆匆离去、至今不见踪影的青壮年。
陆北与贺延峰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陈二狗,是关键。”
贺延峰沉声道:“立刻查他的人际关系、经济状况,特别是近期通讯记录和资金往来。”
“他可能看到了什么,或者...被卷入了什么。”
“我让县局马上协查。”贺延峰拿起专用电话。
陆北补充:“还有,他带走的那个包裹!”
“如果他是知情者甚至参与者,那个包裹里可能就有他们想清理掉的东西,或者是货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王铁柱大步流星地从旧仓库方向跑来,脸色紧绷。
“陆书记,贺队!搜索组在柳树湾三组下游一个回水湾的淤泥里,发现了一辆被冲毁掩埋大半的摩托车!”
“车型和颜色,跟李书记说的陈二狗那辆很像!”
“旁边...旁边还捞上来一个用防水布裹着的黑色双肩包,已经交给技术组了!”
贺延峰精神一振:“立刻检查背包!注意提取指纹和所有微量物证!”
“摩托车也要仔细勘查,看有没有碰撞痕迹或其他线索!”
“是!”王铁柱领命而去。
陆北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陈二狗的摩托车和背包在洪水下游被发现,他人却不见踪影,是遇难了?
还是...被清理了?
“贺队。”
陆北低声道:“罗大勇那边,刚发了一条可疑信息。”
“我怀疑,他们的清理行动可能因为我们的快速介入和遗体发现而加速,甚至可能...目标不止是销毁物证。”
贺延峰眼神一冷:“灭口?”
“不排除。陈二狗如果知道内情,甚至参与了某些环节,他现在就是最危险的尾巴。”
陆北望向窗外阴沉的天色:“必须尽快找到他,活要见人,死...也要找到尸体。”
几乎同时,贺延峰的电话响起,是市局技术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