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王铁柱领命,又压低声音:“还有,咱们安排在陈二狗家附近蹲守的民兵报告,上午有个生面孔在那一带转悠,戴着帽子口罩,看不清脸,但走路时左肩有点歪,像是左手使不上劲。”
“我们的人跟了一段,那人很警觉,拐进巷子就不见了。”
左手不便...
陆北立刻想起煽动王老五的那个民政办的人,特征吻合。
“通知所有暗哨,留意左肩歪斜、左手不便的可疑人员,尤其是试图接近安置点、旧仓库或指挥部附近者。”
“一旦发现,立即报告,不要擅自行动。”
王铁柱重重点头,转身离去。
陆北走到棚外,阳光有些刺眼。
他抬手遮了遮,望向镇政府大楼的方向。
罗大勇的办公室窗户反射着阳光,一片亮白,看不清内里。
善后事宜繁杂琐碎,但每一步都关乎民生恢复。
而水面下的暗战,已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刻。
他能感觉到,那张由贪欲和罪恶编织的网,正在收紧,而收网之人,也必须防备网中困兽的最后反扑。
远处,清理淤泥的队伍已经开始集结,罗大勇站在高处,拿着喇叭在喊话,声音洪亮,透着力量。
阳光照在他身上,却照不透那层厚重的面具。
陆北收回目光,对身边一名工作人员道:“通知卫生院,防疫消杀组先行,重点覆盖水源地、垃圾堆放点和人员密集区。”
“同时,组织志愿者发放防疫宣传单,确保人人知晓。”
“是,陆书记。”
陆北又望向柳树湾方向。
洪水退去后,更多的秘密或许正埋藏在淤泥之下,等待发掘。
而砖窑厂那边,此刻应是剑拔弩张。
他深吸一口气,混合着泥土、阳光和隐约希望的气息涌入胸腔。
洪水终将退尽,生活总要继续。
但在这继续之前,必须让罪恶伏法,让逝者安息,让生者看到公道。
善后,不仅是重建家园,更是重建秩序与信心。
陆北站在指挥棚外,目光掠过忙碌的安置点,最终落回远处镇政府大楼那扇反光的窗户。
阳光下的罗大勇,正挥汗如雨地指挥着清淤队伍,俨然一位尽心尽责的大家长。
然而,陆北知道,这阳光下的每一分正常,都在加速消耗着暗处那人所剩无几的时间。
善后工作必须推进,但收网的节奏更要精准。
他转身回到棚内,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周海峰的专线。
“周局,是我。砖窑厂那边有进展吗?”
“贺队已经完成合围,现场发现一辆被遗弃的无牌面包车,车内提取到指纹和多处生物痕迹,正在紧急比对。”
“厂区深处有近期活动迹象,但人已逃离,搜索队正在追踪。”
周海峰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另外,技术部门刚刚破译了罗大勇那条注意尾巴信息的完整接收方号码,经过多层跳转和伪装,最终定位到了一个位于邻省的虚拟运营商号码。”
“该号码在货现信息发出前后,与飞仙镇内一个未经实名登记的预付费号码有短暂通讯。”
“这个预付费号码的信号源,最后一次出现在...镇卫生院附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