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挂断电话,走回李长河身边。
窗外的阳光正盛,将镇政府大院照得一片明亮,连老槐树下的阴影都淡去了许多。
“周局那边有新情况?”李长河低声问。
“嗯,罗大勇的案子还在深挖,可能牵扯更广。”
陆北没有细说,转而道:“孙建国的家属那边,你让王铁柱带人盯着点,注意方法,主要是防备他们转移或销毁可能残留的证据。”
“另外,通知镇纪委和财政所,今天下午开始,对镇属各站所、特别是与旧城改造、工程项目、专项资金往来密切的部门。”
“进行一次内部的账目和档案自查自纠,范围可以扩大到近五年。”
“我们不搞运动,但要传递一个信号,从今往后,任何一笔账,都要经得起晒。”
李长河立刻领会:“明白,这是敲山震虎,也是立规矩。我马上去安排。”
陆北叫住他:“李庄那边答应的事情,你亲自盯进度,每天给我简报。”
“群众的眼睛在看着我们,重建的信用,就从兑现对李庄的每一个承诺开始积累。”
“好。”
李长河匆匆离去。
陆北独自站在窗前,目光掠过院中忙碌的身影,掠过远处渐渐响起施工声响的街道,最终落在天际那轮毫无保留倾泻着光与热的太阳上。
长夜已尽,阴霾渐散,但真正的重建,才刚刚开始。
这不仅仅是砖瓦房舍的重建,更是人心、秩序与信任的重建。
罗大勇及其党羽留下的废墟需要清理,而在这片废墟上建立起的新秩序,必须根植于阳光之下,容不得半点含糊与妥协。
他回到临时办公室,如今已是正式的镇党委书记办公室。
桌面上,除了那份组织部送来的任命文件,还摆放着李长河一早送来的、厚厚一摞亟待处理的灾后重建报告、资金申请和人员名单。
他坐下,翻开最上面一份关于镇中心小学校舍损毁情况及紧急修缮方案的报告。
阳光透过玻璃,正好落在纸页上,将那些亟待解决的困难与数字照得清清楚楚。
陆北深吸了一口气,点燃了一支烟坐在椅子上,烟雾笼罩着脸庞。
他脑子里突然有个想法!
或者说,这个想法一直都在他脑子里,只不过一直都没有彻底落地而已。
抽了一支烟,他拿起桌面上的座机,给苏清欢打了个电话。
这个电话,足足打了一个半小时,为此,苏清欢和陆北把后面所有的事情全都推掉了。
一个半小时之后,挂断了电话,陆野看着桌面上烟灰缸里满满的烟头。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腌入味了。
面前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急着一堆东西。
又拿起电话,达到了党政办主任那里。
“通知分管农业,建设的副县长参会,还有镇党委班子成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