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胡万才的人，还是那个《北阳晚报》记者孙博？

或者，另有其人？

电话铃声打断了思绪，是王铁柱。

“陆书记，黑色轿车有线索了。”

王铁柱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根据镇口几个小卖部老板的回忆和模糊的行车记录。”

“那辆车上午九点左右从县道方向过来，在岔路口附近停留了大约二十分钟，之后往西边去了，西边是通往临镇和几个矿区的主路。”

“车是旧款黑色帕萨特，很常见，但右前保险杠有块明显的擦痕，没补漆。”

“已经让人顺着这个特征往西边几个路口查了。”

“拍照的人呢？”

“目击的村民说，是两个男的，一个戴鸭舌帽，一个平头，都穿着夹克，看着不像本地人。”

“拿的是专业相机，动作挺熟练。”

“村民上去问他们是干啥的，他们说是什么地理杂志拍风光的，但那条破路和荒废的石料厂，有什么风光可拍？”

王铁柱顿了顿：“陆书记，我怀疑就是孙博那伙人，或者跟他们有关。”

“要不要直接接触一下这个孙博？”

“暂时不要。”

陆北立刻否定“现在接触，等于告诉他我们察觉了。”

“他们埋雷失败，肯定还有后手。”

“盯紧孙博在县里的动向，还有马春明。”

“赵德海被控制，马春明现在一定是热锅上的蚂蚁，可能会狗急跳墙，或者向幕后的人求救。”

“他们之间的任何联系，都是线索。”

“明白。另外，胡万才回到市里后，进了鼎鑫咨询公司，之后没再出来。”

“要不要请市里有关部门...”

“先不要。”

陆北思考着：“胡万才只是个前台经理，动他容易打草惊蛇。”

“他的任务可能就是联络和具体执行，真正的指使者未必是他。”

“继续监控，重点是查清他回市里后接触了什么人，特别是电话联系。”

“还有，查一下鼎鑫公司和罗大勇时期那几个项目的资金往来，有没有更深的猫腻，虽然审计结论已出，但或许能有新发现，至少摸清他们的弹药库里还有什么。”

“好。”

刚挂断王铁柱的电话，郑仕明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语气严肃：“陆书记，赵德海交代了。”

“指使他找人埋东西的就是马春明，承诺事成之后给他一笔钱，并保证以后在镇上的生意给他方便。”

“东西是马春明提供的，用一个黑色旅行包装着，赵德海没细看，直接交给了工头。”

“至于东西的来源和具体内容，赵德海说他不知道，马春明也没告诉他。”

“马春明现在人呢？”

“我们的人去他常去的地方找了，没在家，手机也关机了。”

郑仕明声音低沉：“看来是收到风声跑了。已经通知派出所和县局，进行布控查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