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接过话头:“搜捕网已经撒出去了,他常去的几个县里的棋牌室、小旅馆、以及他情妇在临镇的住处都查过了,没发现踪迹。”
“但他有个堂弟在邻省做货运,我们正在联系当地警方协查,看他是否往那边跑了。”
“另外,他的银行账户和常用手机号,从昨天中午起就再无任何动静。”
“胡万才那边,鼎鑫公司表面一切正常,他本人深居简出。”
“但我们通过其他渠道了解到,鼎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市里一位已退居二线、但在经贸领域仍有影响力的前领导关系匪浅。”
郑仕明补充道,手指在地图上市区的某个区域点了点。
陆北沉默着,目光在地图上游走,从飞仙镇到北阳县城,再到远处的市里,最后落回镇北那个被标记出来的岔路口。
“对手很狡猾,层层设防,远程操控。”
他缓缓开口:“马春明是弃子,孙博是前哨,胡万才和市里的影子才是核心。”
“他们现在的策略,一是利用孙博制造有倾向性的舆论压力,特别是在考察组到来前后。”
“二是可能利用马春明这个失踪的变数,在关键时刻制造突发事件。”
“三是在更高层面散布质疑,影响考察组的判断。”
他抬起头,看向众人:“我们的对策也要分三层。”
“第一层,对孙博,阳光照透。李主任,资料包和通讯稿发出去了吗?”
“已经按您的要求,在晚上八点前,以飞仙镇党政办公室名义,通过正式渠道,同步发送给了省、市、县三级共十二家主流媒体的采编部门,以及相关主管部门。”
“通讯稿和精选图片、视频片段都已附上。”李长河肯定地回答。
“好。”
陆北点头:“第二层,对马春明和潜在的安全威胁,铁壁合围。徐所,考察组既定路线和可能备选路线上的明暗哨、巡逻队、应急预案,必须落实到每一个点位、每一个人。”
“徐所那边,重点监控所有可能被利用来制造事端的薄弱点,不仅是镇北老路,包括镇区内的老旧设施、人员复杂区域,防止有人制造线上线下联动的事端。”
“明白!”徐景应道。
陆北看向郑仕明:“第三嘛...对市里的暗流和胡万才那条线,要持续深挖,固定证据。”
“但现在不宜直接碰撞。”
“郑书记,你和县纪委的同志保持沟通,把赵德海的供词、镇北埋藏伪证的证据链做扎实。”
“同时顺着马春明、胡万才的社会关系网和资金流向,摸清他们与市里哪些人、哪些利益团体有勾连。”
“这些材料,在关键时刻,是反击的最有力武器。”
“我这边已经在梳理,有些线索需要市纪委的同志协助核实,苏县长已经帮忙协调了。”郑仕明道。
陆北最后将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沉稳而坚定:“明天是考察组到来前的最后一天。”
“所有工作按最高标准推进,同时保持最高警惕。”
“我们要让考察组看到的,是一个团结、奋进、充满希望又从容不迫的飞仙镇。至于那些阴影...”
“只要我们自身足够坚实,光明足够炽亮,阴影就无处藏身。散会,大家抓紧时间休息,明天还有硬仗。”
众人起身离开,脚步虽轻,却带着沉甸甸的责任和决心。
陆北独自留在会议室,没有立刻离开。
他再次打开手机,看着苏清欢稍早前发来的信息:“材料已递上,静候佳音。明日省厅考察组先遣人员会提前抵达,做最后衔接,你正常接待即可。”
他回复:“一切就绪。苗已破土,静待观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