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闻，眼神也缓缓落在那包金条上。

这么多的金条一人一份？果然丰厚！

只不过，对方私挖滥采赚的那些钱，怕是这玩意的十倍百倍都不止。

今晚，马老六出手这么大方，只能说明一件事——这些金条在人家眼里，只怕连根毛都算不上。

而且，越是如此，这矿就越不干净。

当然了，他秦川也不是什么活菩萨。跟着赵清风干了这些年，他虽然没少办硬案，但也没少被下面的人好吃好喝供着。洗脚、唱歌、揉肩、按摩，哪样他没享受过？

要说铁面无私，那是扯淡。

他唯一比林海生强的地方，那就是胆小。

钱这东西，他从来都只敢看看，不敢伸手。

毕竟，赵清风最恨的就是收黑钱的人，而那老东西的眼睛又毒得很，稍有点风吹草动，他就能从年头查到年尾。

而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林海生已经走了过来，笑眯眯地勾住他肩膀，把他拉到一边。

“老秦，你是不是傻啊？你真当赵清风会来这山沟沟里翻你的兜？这些东西呢，咱又不带回家，只要转手一化，就连个影儿都找不着了。再说了，这矿上的事，能有多大？不就是一个副镇长自已钻到旧井里摔死了。你较那个真干什么？”林海生开始给同伴做起了思想工作。

秦川闻，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脸色在月光下阴晴不定。

林海生见状，便又凑近了些，嘿嘿一笑：“老秦啊，咱俩都多少年的交情了？我还不知道你？洗脚按摩的时候，你比谁都会享受。你跟我装什么铁面包公啊。现在，赵清风看重你，那是因为你能干活。可你能干活，跟你捞点辛苦费有什么冲突？他在上面喝他的清汤，你在下面吃你的肉，这是两码事。”

秦川想想也是，便觉得林海生的话越发有道理了。

他当即深吸一口气，低声道：“行，这一次，就听你老林的。”

片刻后，一根根金条就各自进了自已的腰包。

林海生和秦川，一人分到五根。

至于调查组的其他成员，则是一人一根。

钱德旺见事情成了，顿时心花怒放，连忙张罗起来：“两位领导，今晚就在咱这歇着。我在县城已经安排好了，先喝两杯，再唱两曲，保准给几位一个惊喜。”

林海生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还是钱书记安排得周到。”

秦川却没有说话，心思全放在了兜里的那些金条上。

屋外，二号井的方向，夜风从后山吹来，穿过那些锈蚀的铁架，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声，像是有人在极深的地下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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