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跪在地上的中年女人抬头看见几个干部模样的人走过来,哭声就更大了,扑过来想要抱住白德优的腿。
白德优侧身让了一下,顺势伸手把她扶住,说道:“大姐,你先别哭。我是黄州市长白德优,你有什么事,跟我说。”
中年女人愣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凶了:“白市长!你……你要给我们做主啊!我爸死得冤啊!”
白德优等她哭了几声,才说道:“大姐,你爸的事,我刚刚听说。你说是吃了中医院的药出的事,有没有证据?比如药方、药渣,或者医院的病历?”
中年女人抹了一把眼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了过来:“这就是药方!我爸就是吃了这个药,三天就没了!”
白德优接过药方,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十几味药材,是标准的方剂。
只是,他不懂中医,所以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他于是把药方递给苏慧宁,然后对中年女人说道:“大姐,你父亲的事,市里会认真调查。但你现在把遗体摆在这里,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这样,你先让家属把老人家的遗体送到县殡仪馆安置好。我向你保证,三天之内,给你一个答复。”
中年女人犹豫了一下,回头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个男人。
那几个男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光头男人站出来,瓮声瓮气地说道:“白市长,不是我们不信你。可我们信不过医院。我爸死在他们手里,他们肯定要销毁证据。我们今天要是把遗体送走了,明天他们就不认账了。”
白德优看着他,语气平静道:“你贵姓?”
“我姓周,死者是我爸。”光头男人说道。
白德优点了点头,说道:“周大哥,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你要明白一件事。你今天把遗体摆在这儿,围了医院,堵了路,这叫什么?这叫扰乱公共秩序。我是市长,我可以让公安局的人来清场。可我不想那么做。因为我知道,你们是来讨说法的,不是来闹事的。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已一个机会。你先让家属把遗体安置好,我亲自督办这件事。如果查出来医院有责任,我绝不护短。如果查出来是别的原因,我也会给你一个清清楚楚的交代。”
他这话说得不疾不徐,却每个字都落在了实处。
光头男人还想说什么,白德优便又补上一句:“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记下我的手机号。三天之内,我亲自给你打电话。”
光头男人看着白德优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终于点了点头:“行,白市长,我信你一次。”
他转过身,朝那几个男人挥了挥手。几个人上前,抬起担架,朝停在路边的一辆面包车走去。跪在地上的中年女人也站了起来,抹着眼泪跟了上去。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了。
白德优看着那辆面包车驶远,然后转身对陈道元说道:“陈书记,这个事,你亲自盯着。第一,让县卫健局和公安局组成联合调查组,把死者的病历、药方、药渣全部封存。第二,让县中医院配合调查,涉事的医生暂时停诊,但不许处分。第三,把死者的家属安顿好,别让他们再闹。”
陈道元连连点头:“是是是,白市长,我马上安排。”
白德优又看向苏慧宁,说道:“苏县长,你去找一下死者的邻居和村干部,了解一下这个死者生前的身体状况。他有没有基础病,是不是按时服药,吃完药之后有什么反应。事无巨细,都给我查清楚。”
苏慧宁应道:“好的,白市长。”
白德优说完这些指示后,没有再多留,转身上了车。
接下来,也该他和楚清明掰掰手腕了!
哼哼!
黄州这盘棋,尽管楚清明执黑先行,占尽了天时地利。可他白德优也不是来当配角的。
嗯,还是那句话,他白德优当市长,那就是市长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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