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涛从王济春家出来后,站在楼道里,半天没动。
呼呼的夜风从楼道里灌进来,有些凉。
他身后的两个随从也不敢说话,就那么站着。
最终,还是江海涛深吸一口气,说道:“走吧,咱们去下一家。”
名单上第二个人,名叫孙茂林,七十出头,擅长治胃病。
不一会儿,江海涛就来到了孙茂林跟前,把自己的来意说上一遍,然后又特意强调了房子、待遇、职称。
孙茂林听完,笑笑道:“江市长,您说的这些都挺好。可我有个问题想要问问您。”
江海涛道:“您说。”
孙茂林说道:“你们龙州,有没有黄州这样的政策?没证的中医,也可以行医救人?”
江海涛当即说道:“这个自然是可以的。我们龙州乃是省会,思想比黄州更开放。只要您愿意去,政策上的事,我们会解决。”
孙茂林闻,不禁想了想,但最终还是摇摇头:“江市长,你们龙州很好,可对不起,我还是选择黄州。”
你听听!
他这话,怎么那么像一个渣女说的!
江海涛:“???”
他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了。
如此这般,江海涛的第二次挖墙脚,最终也以失败告终。
而随后的一晚上,心有不甘的江海涛一连跑了六家,也吃了六次闭门羹。
一个小时后,江海涛坐进了车里,只是闭着眼,半天没说话。
司机见状,也不敢多问,就那么呆呆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江海涛才掏出手机,拨通刘正文的号码。
“老刘,你那边……怎么样?”江海涛问道。
刘正文有些忐忑,低声回答:“江市长,我这边已经跑了五家,可是却一家都没成。”
江海涛问道:“他们怎么说?”
刘正文说道:“有的说在黄州待惯了,不想动。有的说黄州尊重他们,龙州未必。总之,这些人就是铁了心,想要待在黄州。”
江海涛脸色越发难看了,深吸一口气,说道:“行了,这件事我知道了。”
刘正文连忙道:“江市长,这次是我工作没做好,我应该检讨……”
“好了,别再说这些没用的了。咱们现在还是好好想想,明天怎么去向邵书记汇报工作。”江海涛直接打断他,然后有些烦躁地挂断电话。
妈的!
好气哦!
这帮老家伙,怎么一个个都那么固执呢?
竟然会跟钱过不去?
他还是头一次见识到!
当晚,江海涛只能灰溜溜地回到省城。
……
另一边,白德优得知了江海涛的行程,当即拿起手机,拨出楚清明的号码。
“楚书记,跟您汇报个事。江海涛今天晚上带了四个组挖咱们的墙脚,一家都没挖成。那些老中医,没一个愿意跟他走。”
这样的结果,楚清明并不感到意外,他笑了笑说道:“嗯,我知道了。”
白德优叹了口气,便忍不住说道:“楚书记,您还真是料事如神。白天的时候,我还担心来着。现在看来,倒是我把人心想得过于简单了。”
在此之前,白德优一直认为人心挺简单的,无非就是图个利。
可现在的事实却证明,还有一群特殊的人,他们是为了信仰而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