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脚下的水蓝光晕也被压回体内。

周鹤轩等八位长老同时抬头。

那一刻，他们像是重新看见了数万年前的那道身影。

她曾站在太虚天域最高处。

一声令下，万军俯首。

不需要证明。

更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因为她站在那里，便是太虚天域的规矩。

漫天的黑色锁链接触到那股意志。

从最前端开始消失，一路蔓延至虚空深处。

短短一个呼吸，无间炼狱荡然无存。

连覆盖大殿的黑霜，也一并退去。

灵婆身体猛地一晃。

她连退三步，木杖重重撑住地面，才没有当场倒下。

她脸上已经失去血色。

“不可能……”

第二引已经动用了她的本源。

即便仙王巅峰被无间锁魂正面击中，也会神魂震荡。

可姜昭昭不仅破了第二引，还沿着锁链反震了她的识海。

对方甚至没有真正施展术法。

只挥了一下手。

韩镇狱腰间的镇魂铁牌，全部安静下来。

孙丹青手里的丹药被他捏碎，他却没有立刻察觉。

顾天枢低头看向正殿阵纹。

阵法没有受损。

所有与第二引有关的力量，却全停了。

这种控制，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

岳苍梧袖中的寻魂兽将身体团成一团，连叫都不敢叫了。

公输烈缓缓起身。

他这一次没有再提打一场。

赵牧之重新摸出两枚赤金神珠，却没有继续转动。

他看着姜昭昭，又看了看沈破军。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沈破军为何敢用性命担保。

杨烈将长刀推回刀鞘。

“有点意思。”

他的声音不高，却没有掩饰其中的认可。

云浅羽合起折扇。

先前那副事不关已的散漫模样，已经收了起来。

秦渊依旧没有表态。

只是这一次，他第一次朝王座方向低了低头。

姜昭昭收回手，看向勉强站稳的灵婆。

“灵婆。”

“还有第三引吗？”

她重新理了理宽大的衣袖。

“我赶时间。”

“麻烦快一点。”

这句话，彻底压垮了灵婆最后的克制。

她抬起头，死死盯着姜昭昭。

“如你所愿！”

韩镇狱脸色大变。

“秦九幽，够了！”

周鹤轩也站了起来。

“灵婆，第二引已经有了结果！”

赵牧之挡在长老席前，语气不再圆滑。

“再继续下去，事情便无法收场了。”

孙丹青取出丹瓶。

“你的神魂已经受伤，第三引不能再动！”

顾天枢双手迅速结印，试图切断青蛇木杖与正殿阵基的联系。

岳苍梧放出数头镇魂异兽，守住大殿四方。

公输烈更直接，一步跨出，便要上前夺下木杖。

可灵婆早已不再理会他们。

她将青蛇木杖插进地面，猛地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喷在杖首。

青蛇木杖剧烈震动。

杖身上的青蛇像是活了过来，蛇头缓缓抬起。

杨烈重新握住刀柄。

云浅羽展开折扇。

秦渊身后升起万丈海潮虚影。

三名藩王第一次同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沈破军则重新抬起长刀。

刀锋上，黑色神光层层亮起。

“第三引——”

灵婆七窍渗血，声音却传遍整座正殿。

“神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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