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昭停下手里的动作。

旺财抿着嘴，看了她片刻，却没往下说。

刚才还嚷着要找九彩鸟人打一场，这会儿倒安静了。

没多久，他又拍了拍衣摆上的灰，摆回平日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老大，找个没人的地方。”

“有些陈年旧账，得跟你算一算了。”

姜昭昭看了他一眼。

“走。”

行宫深处，密室。

青铜门合上，三十六道隔音阵与锁灵阵同时亮起。

室内只留下四个人。

姜昭昭盘腿坐在主位的蒲团上，手里剥着一枚青红相间的灵果。

旺财坐在地上，两条腿随意伸着，抱着一根大棒骨啃。

长了个头，坐相倒没变。

沈破军按刀站在左侧。

秦九幽拄着青蛇木杖，站在另一边，进门后便一直看着旺财。

“行了。”

姜昭昭把果皮扔进盘里。

“骨头都快啃穿了，有话直说。”

旺财又咬了一口，才放下骨头，抹了抹嘴。

他坐正了些。

“老大，你不是无缘无故穿越的。”

沈破军按刀的手停住。

秦九幽往前挪了半步。

姜昭昭抬了下眉。

“继续。”

“十万年前，各大天域自行运转，大道完整，天道自成。”

旺财看着她。

“天域之上，是神域。住在那里的生灵，自称神明。”

“其中地位最高的，是神尊。”

“那一代神尊寿元将尽，要从座下挑选继任者。”

他伸出两根手指。

“候选人有两个。”

“一个是执掌秩序的神子。”

“另一个，是执掌创生的神女。”

旺财停了停。

“也就是他们认定的，你的前世。”

姜昭昭没有接这个称呼。

“后来呢？”

“后来，神子怕死。”

旺财说得直白。

“神也有寿数，天人五衰一到，肉身会坏，神魂会散。”

“他不想死，暗中推演了三万年，最后在极北混沌禁地找出一门禁术。”

“叫什么？”

“吞天噬界。”

旺财把四个字说完，伸手拨了拨地上的棒骨，却没再拿起来。

“把下界天域，当成灵药来炼。”

密室里没人接话。

“抽干一座大天域的天道本源，熔炼成一份长生神髓。”

“注入神躯，就能逆转衰老，延寿十万年。”

“吞得足够多，甚至有望越过神尊的极限，不死不灭。”

沈破军身上的甲叶响了一声。

秦九幽的木杖落在地上。

姜昭昭问道：

“代价呢？”

“天道枯竭，仙气消散，界壁崩坏。”

旺财说到这里，停了一会儿。

“最后，整个天域变成死地，连轮回都留不住。”

姜昭昭手里的灵果停在唇边。

“大罗天域为什么残破成那样？”

旺财看着她。

“因为它已经被抽走了一半本源。”

“更荒唐的是，神子把这门禁术呈给了神域诸神。”

“那些活了几十万年的神王、神君，全同意了。”

他把手握成拳。

“下界生灵的命，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份份能拿来延寿的资源。”

“他们不只想抽干一座天域。”

“他们要按神职大小，轮流分食各大天域的长生神髓。”

砰。

拳头砸在地上，石砖裂开几道细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