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年老色衰了，有些事也干不动，那还不嘴甜点，要不人家找我干啥？总得逗男人开心呢，否则的话，说不上到外面找谁去呢。”

老沈笑：“你一个我都答对不明白呢。”

第二天早晨，又下雨了，小毛毛雨，下了一会儿，雨停了。

五点我就起来了，悄悄地走进书房，不打扰老沈。

打开电脑，我噼里啪啦地开始打字，把我脑子里的故事都打到电脑上。

还是早晨脑子清醒，也能专注地写三个小时。

我跟老沈到超市，给老沈的父母买吃的，喝的，包括纸巾，毛巾，能用的，能想到的，都买了一些。

老沈要送我去上班。

去许夫人的房子之前，我给她发了信息，问她中午吃什么？

许夫人回复我：“以前你煎过一次虾仁，今天中午，买一斤虾吧。再凉拌个菠菜。对了，炖个排骨汤。”

我说：“好的。”

下了老沈的车，我进了超市，买了一斤虾，买了两根排骨，又买了山药，苞米，菠菜，黄瓜。

天气又开始阴沉沉的，似乎又要下雨。

曹芳正跟妞妞在小区的游乐区玩。

这个小区真不错，里面游乐设施挺齐全，有滑梯，蹦蹦床，还有好几个秋千。

妞妞坐在秋千上，曹芳轻轻地推她。

看见我了，妞妞挣扎着要从秋千上下来。曹芳把她抱下来。妞妞牵着我的手，亲热地说：“姨——”

妞妞用手指着马路那面，说：“奶奶——爸爸——”

我的娘啊，孩子一句话，给我整心酸。孩子想奶奶，想哥哥和爸爸。

我问曹芳：“妞妞想她爸了吗？”

曹芳小声地说：“我在她面前，都不敢提这几个字，一提这几个字，她就让我领她下楼回家。”

我叹口气，两口子是和是分，其实，都不是大问题，都是成人了，想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怎么任性都可以，但闹心的是孩子。

妞妞还不到两岁，她什么都不懂，面临着骨肉分离，她承受不了。

我和曹芳往楼里走，试探着问：“小娟到底啥心思呀？是分是合呀？”

曹芳为难地说：“谁知道？我也不敢问她，反正，我就是看着妞妞的保姆，她让我带着妞妞在哪儿，我就带着妞妞去哪儿。”

我也没再问，问多了，曹芳膈应我，也担心曹芳把我的话传给许夫人，许夫人不满意我。

我和曹芳回到许夫人楼上，门一关上，妞妞忽然坐在地上开哭。

曹芳要抱妞妞，妞妞用手推曹芳。我去抱妞妞，妞妞也用手推我。

妞妞闭着眼睛，哭着喊：“奶奶——奶奶——”

曹芳白了我一眼：“都怪你，你要不来，她看不见你，不会想她奶奶。”

曹芳的话把我整生气，我脾气上来，谁也不惯着。

我说：“你以为我愿意来？来这里我骑自行车要骑半天。再说这里冷清清的，不如老许家那个楼里热闹。”

曹芳说：“你不愿来就别来呀。”

我说：“我想不来，可这是我的工作，雇主吩咐我来的。你要是不想让我来，你就跟雇主说，打发我回去，那我更高兴！”

我和曹芳拌嘴，妞妞看到我们两个大人在吵架，妞妞反而不哭了。

我不搭理曹芳，她有些反复无常，翻脸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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