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我躺在沙发上，睡了一小觉。

醒来之后，曹芳和妞妞还没有回来，外面有沙沙沙的动静，窗外竟然下雨了。

曹芳怎么还没带妞妞回来呢？

我给曹芳打电话，曹芳也没接。我有点惦记他们，就下楼去找。

手机里进了一条短信，是老沈的。

老沈说：“红啊，这两天我不能陪你了，大哥要我出趟差。”

我给老沈发语音：“你从乡下回来了？”

老沈说：“正往回赶呢，晚上的火车，你下班回来，我已经走了。”

我说：“知道了，你一路顺风。”

老沈说：“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回去，放到冰箱。”

我说：“水果零食吧，辣条辣片地瓜干，哏揪的，甜的，都上！”

和老沈挂断电话，我在想，老沈怎么又出差呢？

这个出差有点突然。他前妻已经回到白城，他出差跟前妻没关，应该还是生意上的事儿。

外面下雨呢，小雨星星点点的，我径直去了游乐区。

看到妞妞了，可当我又看到妞妞身边的人，愣住了。

老夫人和智博来看妞妞。旁边地上放着两兜水果，还有肉馅，蔬菜。什么情况呢？

我说：“大娘，这下雨天你咋来了？”

老夫人说：“我给小娟打电话，说我要来看看妞妞。”

老夫人说这话，是给曹芳听的吧。

妞妞一手抓着着老夫人的裤子，一手把着助步器，小心翼翼地说：“奶奶——奶奶——”

妞妞还举着那个有点肿的手指，给老夫人看。

老夫人心疼够呛。她爱怜地看着妞妞，眼角泛着泪光。

智博说：“妞妞，让大哥抱吧，你别拽着奶奶，看奶奶绊倒。”

智博把妞妞抱起来，我们一起回了楼上。

老夫人一进屋，就闻到汤药味，她问我：“谁吃汤药呢？”

我说：“小娟吃的，我帮她熬的药。”

老夫人说：“小娟怎么了？”

我说：“她没说。”

曹芳在一旁说：“小娟昨天好像说她盗汗，晚上也睡不实，她说可能是更年期。”

老夫人没说话，默默地撑着助步器，在房间里看了看。

智博把拿去的水果放到客厅，把蔬菜和肉放到厨房。

智博说：“红姨，我奶奶想给我妈包点馄饨，搁冰箱里冻上，早晨我妈着急上班，就可以煮点馄饨吃。”

曹芳听见智博的话，说：“小娟早晨就吃牛奶面包，对付一口，我还真吃不惯那玩意。”

智博说：“奶奶也是担心我妈总吃牛奶面包，太单调，再说也怕营养不够。”

许夫人这里没有面，智博下楼买了一袋面上来。

我开始和面，智博跟着我在厨房忙碌。这孩子懂事了，面容多了一丝成熟的气息。

包好馄饨，放到保鲜盒里，再搁到冰箱的冷冻里。

老夫人看到冰箱里的中药，她说：“哎，在这住着不方便呢，在家里厨房大，干活也能抻开腰。中药的话，可以放到地下室，要是放到冰箱，吃的时候还得热热。”

晚上，许夫人要下班的时候，老夫人要跟智博走。

智博说：“奶奶，来都来了，晚上在这吃吧，我也跟我妈唠唠嗑。”

老夫人说：“怕打扰你妈休息。”

妞妞看到老夫人撑着助步器往门口走，她一下子抱住老夫人的腿，嚎啕大哭。

智博说：“奶奶，别走了，我老妹都哭了，干脆，咱都别回去，都跟我妈在这儿住吧。”

老夫人看着妞妞掉眼泪，她的眼泪也落了下来。

老夫人说：“孙子呀，奶奶老了，也帮不上你妈，别打扰你妈了，让她好好休息，咱俩走吧。”

这时候，屋外忽然传来噼里啪啦的动静，雨下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