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快过年了,到时候你带上嫂子,一起去我那吃饺子,我好好招待你们两口子。”
宋山峰:“……”
莫名感觉脑袋上有点沉是怎么回事?
宋山峰转移话题道:“弘毅,有件事得提醒你。”
“什么事?”赵弘毅顺着话茬问道。
宋山峰沉声道:“快年底了,最近有点不太平!”
“好几家煤矿的运煤车,都遭到了打劫。”
“九龙煤矿也小心一些,可别出了事。”
赵弘毅讶异道:“打劫煤车?是抢煤还是抢钱?”
“全抢。”宋山峰回道:“煤拉走,钱也不放过。”
赵弘毅张了张嘴,有心想要继续发问。
可转念一想,这件事跟他关系不大,没必要跟着瞎操心!
于是,喝完了茶水,拿了车钥匙,告辞离开。
驱车到了永平县车站。
赵弘毅打开后备箱,取出两根竹杆。
其中一根竹杆的一端,上面挂着一块硬纸板。
纸板上面写着四个大字:九龙煤矿!
这是当下这个年代接人,最常用的一种方式。
赵弘毅等到时间差不多后,把两根竹竿用麻绳绑成一根。
然后,举着竹竿去出站口,往地上一杵,站等孟思学和陶安宁找过来。
与此同时;
孟思学和陶安宁互相搀扶着,从车站里走出。
人潮汹涌,挤来挤去。
两人瘦弱的身体,像是无根浮萍,多次被撞的险些趴在地上。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倒也不完全是因为素质。
有些人是确实着急,但也有隐藏在其中的扒手故意推波助澜。
对于扒手而,这种混乱的场景是最喜欢的。
越乱,才越好下手!
越乱,才越容易得手!
“咱们先在这儿等会儿,等人少了再走。”孟思学带着陶安宁躲到一根承重柱后面。
一直到人群不再那么拥挤,两人才朝着车站外面走去。
没过太长时间,便见到了写有“九龙煤矿”四个字的纸牌。
主要是两根竹竿加一起,比旁边所有牌子都要高,让人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扶着竹竿的赵弘毅,目光如同探照等,留意着从站口出来的人。
然而,找来找去,始终找不到记忆中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不知过去多久,一声带着卑微且沙哑的嗓音响起:“小伙子,你是云溪镇九龙煤矿派来接人的吗?”
赵弘毅回过神来,看向面前的两道身影。
破衣烂衫,面黄肌瘦,战战兢兢,憔悴不堪!
如果不是脸还算干净一些,简直跟乞丐如出一辙!
赵弘毅仔细打量,这才认出,面前的两人就是孟思学和陶安宁。
一时间,不禁鼻头一酸,丢掉竹杆,快步迎上前道:“孟叔,陶阿姨,你们……”
不怪他没认出孟思学和陶安宁。
实在是上辈子见面的时候,两人已经结束了下放改造。
而孟思学和陶安宁此刻的形象。
别说是见,赵弘毅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
他几次张嘴,接连尝试,都没能说出话,只是眼眶越来越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