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这般痛恨着,公孙无忌的眼神就不好看了起来,只是想到今日这场合,他又只能暂且忍下,随后挤出个笑脸,就对着几人远远的作揖。
然而,杜俊臣几人在看到他这般后,竟是齐刷刷的转过了头当做没看见,像是生怕和他这瘟神扯上什么关系一样!
如此一幕,不仅将对面的文官大老爷看的一愣,也同时将公孙无忌气了个够呛!
“行,还想躲着是吧?当初逮不着你们,小爷倒要看看这次,你们又能躲到哪里去?”
待起了身,看到几人那该千刀万剐的德性,公孙无忌忍不住又气呼呼的咬了咬牙,而随后他就深吸了口气,又努力让自己变得谦逊了起来。
如今这几人都已经接了父辈的官职了,或是手握实权或是就顶这个虚名。但不管怎么说,他们如今一个个的也都算是身居高位了。
不说今日这场合,不好直接上去打招呼讨债,就是往后私下里见了,也不能再鲁莽行事了。
但这般说可不意味着他就能将这口气给忍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尤其是欠他公孙无忌的债,又岂是说赖就能赖掉的!
细算一下,这几个货加起来,零零碎碎的也有百十万两了,这么多银子若都换成粮食,那得是北境多少人的口粮?
而且,更别说如今这几人都已经是“手握重权”了,无论是在朝堂还是军伍都有不小的分量!
身居高位,又欠了他的债,回头若是将此事告知给镇北王,那以镇北王的尿性,估计会乐呵的亲自上门替他收!
再不济,到时候问镇北王讨一份手令来,他也大可以带着虎啸营去堵门了。
昨儿个大闹吏部还可以说是他公孙无忌肆意妄为,但若是光明正大去讨债,到时候就是皇帝老儿来了,那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吧?
微眯起眼睛瞅着那几位,公孙无忌虽不动声色,但已然在心里琢磨着回头该如何“抄”那几个王八蛋的家了。
而如此一来,他浑然就忘了,另一边还有诸多人对他“虎视眈眈”,以至于那方才围在闫问礼身边的几个家伙,臭着一张脸走了过来,他一时半会都未能注意到。
“你怎会来这里?”
突然迎面一人神色不善的开口说道,而他说完见公孙无忌愣神没有回应,便又趾高气扬的怒斥道。
“此乃皇城重地,非是下贱商贾可以轻易涉足,若是不小心冲撞了太子殿下和众位大人,你担当的起吗?”
“还有……”
说着,来人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眼公孙无忌身上的宽大紫袍,之后脸色愈发不好看的喝道:“你贾何德何能,配的上这身紫袍吗?”
公孙无忌愣住了,接着眉头微微上挑。
他缓缓收回了视线,放到了面前之人的身上,便见这人嘴上说的不客气,眼中的鄙夷和痛恨更是一点也都不加以掩饰!
“配得上这身紫袍吗?”
冰冷又带着浓浓羞辱意味的语划过了公孙无忌心上,让他不由就生出了怒火。
今日,他可是本着尽量低调隐忍,不惹是生非来的,不想却还是有人蹬鼻子上脸!
尤其是,如今这蹬鼻子上脸的人,还仅仅只是一个五品小官!
公孙无忌有些恼火了,这若是放在昨儿个的性子,恐怕二话不说一脚就踹出去了,毕竟他如今可是正儿八经的三品,又岂能容忍一个五品小官在自己眼前放肆?
然而,在听了他父亲一晚上殷殷叮嘱后,他思前想后还是将这口气忍下了,没怎么理会,只是微微抬头越过了这个跳梁小丑,看向了其身后不远处的地方!
因为在他想来,一个五品小官应当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当面挑衅他,毕竟在怎么说他背后也是站着镇北王的。
然而,若是有人故意指使,那就另当别论了。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一眼看去竟没看出什么异常,倒是闫问礼见这几个人竟这般不识好歹,不由皱眉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而除他之外,便也唯有一个上了年纪的三品大佬面露惊慌之色,竟然在看到他抬眼看过去时,忍不住抬起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见到这一幕,公孙无忌心下暂定,接着就在心里冷笑了起来,那模样竟与此刻的其他人一模一样!
既像是在看跳梁小丑,又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唯一不同的是,其他人眼中的跳梁小丑是他自己,而他眼中的跳梁小丑,却是眼前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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