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人看向闫问礼,心里突然就咯噔了一下,之后那满是嘲讽的笑脸顿时就僵硬了。
便见,此时此刻的闫问礼,一张脸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若非如今他们还是在皇城门口,他可能都会猜想这位天官大人会不会直接命人将他给直接拿下了!
“他们,是你安排的?”
就在这时,闫问礼突然就转头看向了纪少昌,冷着脸问了起来。
不过听了他的话,纪少昌反而面无表情的白了他一眼,回道:“不是你前些日子塞到我都察院的吗?”
闫问礼闻一愣,转念一想才突然记起,这三人好像还真是他前些日子刚刚提拔的。
说起来,三人都还是三年前的两榜进士,只因那时候朝廷上下难以出空缺,故而就只能将人先随便打发了。
直到最近朝廷各衙门急需用人,他翻找吏部考绩档案才将人找出来。
这三人都是年少中榜当是满腹才华,他早前本是想都放到自已眼皮子底下的,但又怕他人诬告独揽任用大权趁机培养朋党,故而一股脑都塞到都察院了。
不过他此举却也有着另外一重考量,这三人都是正儿八经的科举出身,且历仕不深尚还存着一身正气。
如今朝政疲废,太子急需用人故而大肆举贤世家子弟。这样做虽能解一时之危局,但长久势必祸乱朝纲。
因为世家子弟本就有蒙阴,若再多一条举贤入仕,久而久之科举必废,致使门阀滋生。
他闫问礼本就是靠科举入仕,自然不愿意看到将来的大秦会堵死寒门士子的出路,所以这些日子他虽然提拔了许多世家子弟,但也在想着日后又该如何将这些人替换掉。
而这三人便是他布局的暗棋!
世家子弟实干自不必说,但德行多有亏欠,而都察院下辖一众御史,干的就是风闻参奏攻讦挑刺的活。
将这三人统统放到都察院,便是想着将来用这三人的正去攻那些世家子弟的奸,好在将来朝野安稳后挨个的都替换掉。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还不等这招棋派上用场,如今反倒砸在自已脚面上了。
公孙无忌身上的那身紫袍可是他昨个亲自送出去的,如今这三个家伙以此为借口攻讦嘲讽,这岂不是也在暗戳戳的骂他?
昨儿公孙无忌闯的可是他吏部衙门,而受苦受累的也是他们吏部的一众官员,如今这三个家伙这样说,又哪里是在嘲讽公孙无忌,分明是在打他们吏部上上下下的脸啊!
还有,哪个王八蛋瞎传的,他昨儿个被气吐血了?明明气吐血的是那虞文卿好不好?
“呼……太子虽然圣心难测,但也是真有先见之明啊!”
突然,闫问礼深吸了一口气,望着逐渐明朗的夜空说道。
“什么意思?”纪少昌面露不解。
“自古书生误国啊!尤其是,那些只会读死书的书呆子!”
闫问礼心累道。
听了这话,纪少昌抽了抽嘴:“你当初不也是书呆子么?”
“可是老夫现在不呆啊!”
闫问礼回道,说完他就又看向了公孙无忌那边,一脸的生无可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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