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两银锭堆起来可能有些分量,放在长安城也能让许多人大吃大喝好久!可放在我北境却不够!”
“我北境如今有军民百姓两百多万,而这还不算我从南疆迁移过来的!”
“两百多万人,他们的衣食住行又是多大的花销?”
听到这,萧翰林皱了皱眉:“有这小子给你撑着,你怕什么?”
说着,他就瞥了公孙无忌一眼,之后继续道:“又何苦坑那些穷光蛋?”
然而听了这话,叶千尘却摇了摇头:“公孙家能撑一时撑得了一世吗?更何况,凭什么只让公孙家撑着?”
“我等守来的太平,难道就只有公孙家享用着了?”
说完,叶千尘又深吸了口气,之后继续看着那些文武百官,道:“一万两,我买的不是他们的名和命,而是买他们的悔悟,买朝野上下对我北境的瞩目!”
“拿的出一万两的人,若查明贪腐该杀!而拿不出一万两的人,在我眼里他们或许清廉,但也不是什么好官!”
“因为在如今的世道,守着清廉之名困于长安,于国于民没有任何益处,充其量就是挣个清白身家沽名钓誉罢了,倒是枉顾了一身才学!”
“若真有本事,那就到我北境去为万民求福祉,彼时哪怕他心生贪念,我叶千尘也愿意为他树碑立传,四方传颂!”
季寒英听的一怔,随后她的眼神就温柔了起来,痴痴看向叶千尘,就仿佛四下在无旁人。
“所以,你要的不是钱,甚至都不是人!而是想要长安城乃至整个天下的人都将目光投向北境?”
然而叶千尘却摇了摇头:“我是想要全天下的人都将目光投向我大秦的朝廷!”
“投向朝廷?”
萧翰林一愣,不明所以。
叶千尘转头看向他:“恩,投向朝廷!”
话落,他又深吸了一口气:“我想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到,大秦的朝廷负了北境,负了我叶千尘,更负了我父亲叶昭!”
萧翰林闻又是一怔:“通过募捐?”
叶千尘点了点头:“是!”
萧翰林皱眉,而叶千尘见他依旧不解便又突然笑了起来。
“我父亲当年为彻底平定北蛮之祸却最终死的不明不白,而后幽凉两州失陷二十年朝廷不闻不问!”
“如今我叶千尘一战收复失地,然而……归来后,百官没有恭迎,百姓没有庆贺,反倒是当朝宰相与皇子密谋欲要置我妻儿于死地!”
“那一夜血染长安,妖魔鬼怪也尽皆显形,且与当年的火邪岭,与数月前鬼王谷的埋伏之人无有不同!”
“那一夜,这满城百姓都是见证者,而如今那已成废墟的镇北王府更是最直接的佐证!”
“可面对如此深仇大恨,我叶千尘却没有血洗长安,反而助力平叛缉拿余孽……甚至到如今,也都在竭尽全力为朝廷分忧,为百姓图谋,尽显忠良本色!”
“然而……朝廷置若罔闻,不仅于民不治于功不赏,甚至连战死将士的抚恤也都只字不提!”
“为此,我叶千尘只能号召百官募捐,哪怕行事狂悖荒唐,哪怕身负骂名也都在所不惜……”
说着,叶千尘便又看着萧翰林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看在萧翰林眼里却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北境如今百废待兴,十万两太少,至于一万两更是杯水车薪!我叶千尘虽行事霸道,但却也幸得百官慷慨解囊,甚至是不惜砸锅卖铁也要施以援手……但,怎奈新任左都御史无良无德,妄自攻讦敬献谗,导致忧国忧民之忠良惨遭诬陷,锒铛下狱……”
说到这,叶千尘跟着又鬼魅的一笑,道:“萧叔,你说事情若是照这么发展下去,那待消息传开,朝野上下乃至天下人又该如何看待朝廷,又该如何看待我北境?”
话落,叶千尘忽地又转头看向了公孙无忌。
公孙无忌见之一怔,跟着就反应了过来,兴奋的道:“回头我就找人将这消息传出去!哦不,是找说书人编成故事,尽可能的散布于大街小巷乃至各州府郡县!”
叶千尘听了满意的点了点头:“孺子可教!”
只是他话音刚落,又听公孙无忌不好意思道:“那个,我能不能再加点东西,顺带提一嘴我公孙家的丰功伟绩和卓越贡献?”
叶千尘闻笑道:“自然要加,有了你公孙家的衬托,日后掀起的风波也会更大更真实!”
公孙无忌一喜:“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