妩梨唇角多了一丝讥笑,“世子是觉得勾结沈蔓洁便能随身所欲?你除了这些阴私手段外就没别的了?”
司林琅眸光望着她,忽而清明忽而涣散。
“阿梨,为何你与前世截然不同?我不明白,明明前世的你视我为天,那般乖巧那般顺从,可这一世却连个正眼都不肯给我?”
每一次他纠缠都在问这些废话,妩梨听得作呕。
不过她现在已经不用顾忌淮安王夫妇,既然他先想要答案,那她就给他!
“司林琅,上一世你一家如何对我,你心中没数吗?”
“你……”司林琅身体猛地晃荡,他一把抓住门框稳住身形,双眸复杂地望着她,“阿梨……你真的回来了?”
他眸中的情绪太多,有激动,有心虚,有懊悔,也有不甘……
妩梨留意着他的身形,明显就是忍着伤痛跑出来的。
“司林琅,我是回来报仇的,难道你看不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你恨……”司林琅声线发哑,眼中布上了一层水雾,“可是阿梨……我现在才知道,只有你对我是真心的!肖清荷她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是我眼瞎心盲错把鱼目当珍珠,还纵容她那般欺辱你,是我太浑蛋!”
妩梨冷笑,“司林琅,你错了,上一世我对谁都是真心的。对谢家真心,是因为我把他们当我的至亲。对淮安王府真心,是因为我把你们当我余生的倚仗和依靠。我遵循女子三从四德的礼制,克己、孝悌、忠诚,责任,我以为做到这些便能得到认可。司林琅,上一世我输得彻底不是因为我善良可欺,而是我把‘认可’当成了自我感动的执念。这一世,我没那份执念,自然就不需要讨好任何人。而你重生回来纠缠我,也不过是你觉得衡王抢了你的女人,你骨子里的骄傲和占有欲不允许罢了。”
“胡说!”司林琅激动地拔高了嗓门,不满地瞪着她,“我回来时便已发现了自己的真心,除了你我可以不要任何女人!”
“呵!”妩梨听笑了,伸手指向地上的沈蔓洁,“那你能发誓你与天齐国太子妃是清白的吗?”
司林琅愣住,看沈蔓洁的眼神不自然地闪了一下。
妩梨没听他回答,又指着颜妩绮道,“你可以否认与沈蔓洁毫无关系,那你打我妹妹的主意又如何解释?你可别告诉我,宫宴那日你什么都没做!”
司林琅强扯出一抹笑,“阿梨,我不是要打你妹妹的主意,我只是苦于无法接近你,想讨好你妹妹,好让她帮我接近你而已!我承认我的手段是不怎么光彩,可我做这些事都是为了你啊!”
妩梨美目微眯。
她之所以能和他说这么多话,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
可这男人真是快把她恶心坏了!
卧在地上装晕的颜妩绮实在听不下去了,翻身坐起,指着司林琅骂道,“你个日疯倒颠的,老子活了两辈子都没见过你恁个不要脸的人!也是老子没霍麻,不然把你龟儿胩都抽烂!”
她一口怪异的腔调,司林琅听不懂是哪里的话,但从‘不要脸’几个字中还是能知道她说的话不是好话,甚至有可能是侮辱性极强的话。
“你……你个疯子怎么也醒了?”他脸色发白地怒问道。
颜妩绮从地上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