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厢房里。
看着被打晕且被五花大绑的纳兰无极,颜钺和南宫皇后惊得从座上蹦起。
刃一面无表情地开口,“陛下、娘娘,贵国国公爷带人行刺我家王爷和王妃、以及我国陛下义子定安侯和侯夫人,现以将主谋抓获,党羽四十九名,还请陛下务必给个说法。”
颜钺心口砰砰直跳。
他虽贵为帝王,也有一定的杀伐手段,但女儿女婿们今日这般手段,属实让他开了眼界!
特别是两个女儿和两个女婿的身份,在刃一嘴里皆与雲国皇室有关,把他们与天齐国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这就意味着那四个孩子不接受任何人为这件事调节,更不许任何人为国公府开罪。
“陛下……”南宫皇后欲又止。
知道她在担心什么,颜钺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低声道,“既然他们无惧,那便由他们去吧。追究起来,也是朕无能,最后还要靠女儿们才能得以解脱。”
没错,就是解脱。
除了纳兰一族,他们夫妻才能真正解脱!
随即他对刃一说道,“国公府无视国法,蓄意谋害邦国皇室子嗣,证据确凿,当诛!”
刃一道,“陛下英明。只是我家王爷和王妃还有要事,今晚怕是不能回来,未免国公府党羽接应,还请陛下恩准将国公爷赞留于此。”
“准了!”颜钺沉声回道。
此刻的纳兰无极,身染血污,锦袍脏乱,发冠歪斜,狼狈得让人难以置信。
要不是有损帝王威仪,他是真想上去补两脚,狠狠发泄憋了二十多年的屈辱!
刃一抓着纳兰无忧一只脚踝,像拖死狗一样拖着纳兰无极离开。
南宫皇后低头泣泪。
颜钺拍了拍了她的肩,含笑道,“以后谁再说她们姐妹是灾星,我们便杀谁。看看她们姐妹二人多优秀,自从梨儿出现后,不但绮儿恢复了神志,还帮我们除掉了心中大患。”
南宫皇后泣泪道,“臣妾就是太高兴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不敢忤逆太后,是因为她是太后一手捧上位的。
曾经的太后也是开明大德的,就是在她生下双胎女儿后,太后便性情大变,不知道为何非要置她女儿于死地。
她想了十八年都未能想通。
如今,女儿们替他们做了选择,她不用再去想了。
什么煞星、什么克父克母,什么逆天而行……
让那些鬼话通通远去吧!
她只想儿女们平安康健,只愿他们能承欢膝下!
颜钺换来近侍总管,“佐明德,传朕口谕,凡举报纳兰一族作奸犯科且证据确凿者,赏银千两!”
佐明德心下大喜,陛下这是要搜集纳兰一族这些年的罪证,彻底清算纳兰一族了!
“是!奴才这就去!”
颜钺没有带南宫皇后回宫,而是暂留在这二进的宅子里。
他知道今晚的动静一定会惊动朝野,与其回宫被人打扰,不如躲着朝臣,让女儿女婿把他们想做的事做完了再说!
戌时。
京城响起惊天轰响。
颜钺和南宫皇后透过窗外望着浩瀚的夜空,今夜星辰漫天,怎么看都不像是要下雨的模样。
而轰雷般的响声接连不断,响了足足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