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门角度不算刁钻，此时的西特尼克被冯啸辰挤得失去了平衡。

不过这一球的力量十足，足球带着呼呼的风声直奔球门中路。

林默判断精准，侧身横移，双手伸出。

足球撞进掌心，手指一合，稳稳扣住。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站起来。

他抱着球，缓缓起身，看向站在禁区里喘粗气的西特尼克。

两人距离不到五米，四目相对。

林默嘴角微微一勾。

他把足球往前一抛，足球在草皮上弹了两下，滚到西特尼克脚下。

全场安静了下来。

然后，林默伸出右手，食指对着西特尼克――

勾了勾。

来，再来一脚！

这个动作被球场大屏幕捕捉得一清二楚，慢镜头回放了三遍。

球场炸了。

“又来了！名场面又来了！”

段暄从椅子上弹起来，耳机线都扯歪了，“林默又把球抛回给对手了！这次是西特尼克！上一场他对伊尔马兹做过同样的动作！这已经成了他的招牌挑衅！一个门将！让对手前锋再来一脚！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刚才第18分钟，正是西特尼克的近门柱捅射被林默单手按在了门线上！现在林默把球抛回给他，这是在说――‘我让你换个角度再来一次’！这种挑衅，诛心啊！”

张路直拍桌子：“这孩子太任性了！他明知道西特尼克刚才被单手按球羞辱了一次，现在又把球还给他。这是在说――‘我给你所有机会，你进不来就是你的问题’。这种心理打击比撞飞还狠！”

南看台疯了。

鼓声震天，唢呐撕破长空，上百面五星红旗同时挥舞。

一个华国留学生举着林默勾手指的纸板，激动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对着旁边的同学喊：“打印出来的就是这一张！他现场做了！他真的做了！”

退钱哥把鼓槌舞成了风火轮：“勾他！勾死他！让他知道谁是禁区之王！”

北看台的乌克兰球迷炸了。有人站起来骂，有人把充气棒摔在地上，有人疯狂竖中指。但这一切都被华国球迷的声浪吞没――南看台的红色海洋在翻涌，唢呐声催得人热血上头。

西特尼克低头看着脚下的足球。

他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近门柱，不到六码，他明明吃正了部位，角度也打出来了。

那一瞬间他已经准备转身庆祝了，但那只戴着橙色手套的左手，像鹰爪一样从侧面切入，把他的射门死死钉在门线上。

那一刻的震惊还没来得及消化，现在这个华国门将又把球抛回给他。

当着他的面。对着他勾手指。

当着全场几万人的面，当着全世界的转播镜头。

这个动作比任何语都清晰。

你不行，再来一次，你还是不行。

西特尼克的牙齿咬得咔咔响，他踢了这么多年球，在乌克兰联赛里以跑不死的拼劲著称，从来没有人敢说他不够硬。

但今天，这个华国门将用一只手把他的射门按在门线上，然后告诉他：再来。

这感觉就像在逗一条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