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路接话:“林默这孩子,别看他只有17岁,球场上这种心理博弈,他比很多老将都成熟。这种时候不还手,反而让裁判更坚定地站在他这边。”
西特尼克吃了黄牌,却丝毫没有收敛。
他死死盯着林默,眼眶通红,咬着牙低吼道:“你等着!这事没完。我还会再来的。”
说完转身往回跑,每一步都跺得草皮闷响。
林默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领口,看着西特尼克的背影,嘴角微微一动。
来吧。
第87分钟。
乌克兰队获得全场最后一次前场任意球。阿利耶夫站在球前,吉特苏塔、普罗西恩、罗兹霍克――几个一米九的大个子挤在点球点附近,像一片移动的森林。
这是乌克兰队最后的希望,打进一个,至少不那么难看。
西特尼克站在所有人前面,他现在的位置是小禁区边缘,林默的正前方。
他要正面来。
任意球开出,阿利耶夫的右脚兜出一道又高又飘的弧线飞向后点。
禁区里十几个人同时起跳,手臂互相拉扯,推推搡搡,主裁判的视线被人群挡得严严实实。
西特尼克冲向落点,这次他跳得比任何时候都高,一米八五的个子,弹跳力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限。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足球,额头对准来球方向,全身肌肉都绷紧了。
然后,那个红色身影又一次出现在他面前。
林默早早预判到了落点和速度,猴拳步法在拥挤的禁区里如鱼得水,绕过队友和对手,高高跃起,双手将足球稳稳摘下。
落地时身体顺势一转,标准的护球动作,双肘微收,肩膀自然下沉,肩膀轻轻擦过西特尼克的胸口。
西特尼克感觉撞上了一堵正在移动的墙,一股诡异的力量从接触点炸开,顺着胸口蔓延到四肢,重心歪了,脚下像被什么东西绊住,整个人被甩出去,在空中转了半圈,后背重重砸在草皮上。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爬起来。
西特尼克躺在草皮上,看着荷兰的天空,胸口剧烈起伏。
下半场他冲了三次,每一次都拼尽全力。
但每一次,那个红色身影都挡在面前,像一道永远翻不过去的墙。
输了。彻底输了!
看着林默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自己,西特尼克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烧断了,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双目赤红,挥起右拳朝林默的胸口砸去。
“我去你娘的!”
林默没有躲,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西特尼克的拳头即将碰到他胸口的瞬间,林默的身体微微一侧,太极拳的柔化让他的卸力动作看起来像是被击中后失去平衡,实际上对方的拳面连他的球衣都没碰到。
他借着侧身卸力的惯性,右手在西特尼克的手腕上轻轻一搭,顺着他的力往旁边一带。
西特尼克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然后整个人就被自己的力道拽着往前冲,脚下踉跄两步,一头栽倒在草皮上,啃了一嘴草屑。
全场哗然。
没人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西特尼克挥拳,然后自己摔了个狗啃泥。
“哔!哔!哔!”
主裁判的哨声急促响起。他狂奔过来,毫不犹豫地对还趴在草皮上的西特尼克举起了第二张黄牌――两黄变一红!红牌!
西特尼克,罚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