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划做得很细，细到每个赛季的目标、每个阶段需要提升的技术点，甚至商业开发的节奏都有安排。

“很详细。”林默说，“但也很理想化。”

“是很理想化。”蓝冰没有否认，“但不是不可能。”

她看着林默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你有这个天赋。”

“世青赛六场半，一球未丢。决赛扑出四个点球，还大脚破门。你的表现，用‘现象级’来形容都太轻了。你不是一个普通的门将，林默。你是一个能改变比赛，甚至改变一个国家足球格局的球员。”

蓝冰说得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默。

林默也看着蓝冰那精致的面孔，说：“其实你的这些规划挺不错的，但你对我了解得太少。这上面的进程太慢了，我的想法你不了解。”

他拥有几种宗师级国术拳法，即便他还没参加职业赛，但实力上，他敢说没有任何一个门将比得过他。

现在他唯一缺少的是经验和成绩而已。

“你有什么想法，我们可以重新规划，我主要是想跟你合作。”

蓝冰说，“我知道我公司现在小，跟那些大经纪公司没法比。但我有一样东西，他们没有。”

“什么？”

“专注。”蓝冰说，“大经纪公司旗下有几十个上百个运动员，你去了，只是其中之一。但在我这里，你是唯一的。我所有的时间，所有的精力都会用在你一个人身上。”

“而且，我懂足球，也懂你。我知道你想要什么，知道你该走什么样的路。我不会为了短期利益让你接乱七八糟的广告，我会站在你这边，永远。”

林默沉默了，他一直看着蓝冰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漂亮，像含着水。

但水底深处，是一团燃烧的火――那是绝境中的坚持，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倔强。

“光有专注不够。”

林默缓缓开口，“经纪人需要资源，需要人脉，需要跟俱乐部打交道的能力。你一个人，能做到什么程度？”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蓝冰既然敢来，肯定有她的底牌。他倒要看看，这女人的底牌是什么。

蓝冰似乎早就在等这个问题。

她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林默面前。

“这是目前对你表示过明确兴趣的俱乐部名单。”

林默低头一看。

上面密密麻麻列了十几家俱乐部――阿森纳、曼联、切尔西、利物浦、拜仁慕尼黑、多特蒙德、ac米兰、国际米兰、皇家马德里、巴塞罗那……

几乎欧洲叫得上名字的豪门，都在上面。

每一家后面，都标注了联系人、职位、联系方式，以及对方表达兴趣的具体时间和渠道。

“世青赛期间，我就一直在跟这些俱乐部的球探和总监接触。”

蓝冰说，“决赛结束那天，我在乌德勒支的酒店大堂坐了一整晚，跟七家俱乐部的代表聊过。”

林默抬了抬眼。

决赛结束那天？

他记得那天更衣室门口堵了一堆人，原来蓝冰也在。

“他们给的条件各不相同。”蓝冰继续说，“曼联给的是青训合同，周薪不高，但承诺会重点培养；切尔西开出的条件最丰厚，签字费就有两百万英镑，但他们的主力门将切赫刚拿了英超冠军，位置稳得很，你去了大概率是替补；拜仁想让你先去二队锻炼一年，说这是他们培养年轻球员的传统……”

蓝冰一条一条地分析着，条理清晰，数据详实。

“那你觉得，哪家最合适？”

林默问。

“阿森纳。”蓝冰毫不犹豫地说。

“为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