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饿的,要是不饿,她还能继续睡。
她下楼来到餐厅,竟然意外看见了坐在餐桌旁的苏母。
“妈妈。”
苏星眠唤了一声,顺势在她旁边坐下,余光扫过对面沉默不语的苏君泽。
苏母抬眸望向她,眉眼温婉,笑着道:
“没想到你都已经放假回家了,怎么也不跟妈妈说一声。”
苏星眠心头一沉。
其实第一天回来,她就说了的,只是苏母的记忆又开始紊乱了。
她眉心微蹙,怀疑苏母的病情是不是又加重了?
她是不是也该想想办法,找个更权威的医生来给她看看?
她稍稍收敛思绪,耳边再度传来苏母温柔的话语。
“小年应该也放假了吧?马上要过年了,这孩子总是孤孤单单的,沈家又靠不住,今年还是让他来我们家过年吧。”
“啊?”
苏星眠闻愣住,闷闷不乐,不想答应。
苏母笑起来,伸手将她睡得乱糟糟的头发轻轻理顺,柔声道:
“别啊了,你们两个平时玩得那么好,记得去把他接过来啊,那孩子性格腼腆,换成你哥他说不准就推脱不来了。”
苏星眠一口饭差点没呛在喉咙里。
就沈斯年还腼腆?
他腼腆了,这世上还能有其他奔放的人了吗?!
“行吧。”
她准备暂时先口头应下,再使用拖字诀,等临到年关前再邀请他,也不是来不及。
苏母胃口向来一般,她率先用完餐,就直接回到了花房中,餐厅只剩下他们兄妹二人。
苏星眠立刻看向始终不不语的苏君泽,压低声音问道:
“哥,你没跟老妈说,我和沈家的婚约已经作废了吗?”
她看得出来,苏母应当是不知道的。
否则也不会还是这副极力撮合的态度。
“没有说,我劝你也不要说。”
苏君泽放下刀叉,轻轻擦了下苍白的唇瓣,看向她的眸光带着深不见底的冷意,温声警告道:
“否则,一旦母亲情绪受刺激发生任何意外,苏星眠,这个后果,你永远不会想知道的。”
苏星眠低下头,偷偷翻了个白眼。
不说就不说,在这里装什么啊。
再抬头,她扬起一个乖巧的笑脸,甜甜笑着。
“知道啦哥哥,我都听你的。”
沈斯年的事情,被苏星眠搁置后,就彻底抛到了脑后。
日子按部就班地过着。
转眼间到了周一清晨。
苏星眠在佣人的敲门声中,闭着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推开门,痛苦地眼睛都睁不开,嗓音恹恹道:
“你们最好是有正事儿!”
敲门的佣人哪里敢惹这位大小姐,连忙战战兢兢地退到一旁,露出身后的苏君泽来。
苏君泽眉眼温润如初,见她这样幽幽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对她的包容,却又透出不着痕迹地讥讽。
“妹妹这是,不愿意陪哥哥去医院复查了吗?”
苏星眠的直觉向来敏锐,她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凉意窜上头顶的那一刻,瞌睡瞬间被吓醒了,一下子清醒过来。
今天竟然是她答应陪苏君泽去医院的日子!
是她睡迷糊了,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_c